林婉清日记里的“灰色东西”?这就是“模仿”的产物?模仿的是……人?
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,因为用力握着斧柄而指节发白。刚才那一瞬间的眩晕感,和之前偶尔出现的、被他归结为饥饿导致的眩晕,似乎有些微的不同。更像是一种……被外物干扰的“信号中断”感。
这个世界扭曲的,远不止是空间。
他走回原来的位置坐下,重新拿起那块退烧药板。冰冷的铝箔刺痛了他的指尖。
活下去,需要食物,需要水,需要药品。
但现在看来,或许还需要别的东西。
一些能对抗这种无形侵蚀的东西。
一些……能让他不至于变成楼下那种怪物的东西。
他闭上眼,不再试图去“倾听”,而是开始回忆。回忆灾难发生前那个阳光慵懒的下午,回忆物理书上那些描述宇宙规律的公式,回忆母亲唠叨时温暖的语调……他需要锚点,需要这些属于“周泽”的、鲜活的记忆,来对抗这个世界的冰冷和怪诞。
当他沉浸在回忆中时,他没有注意到,膝上的消防斧,那冰冷粗糙的木质斧柄上,似乎极其短暂地、微不可察地闪过了一丝几乎不存在的微弱暖意,稍纵即逝,如同濒死者的最后一点体温。
超凡的种子,或许早已埋下,只是在等待一个破土而出的契机。而这个契机,往往伴随着最深沉的绝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