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种感觉很怪异,他无法形容。
突然胸口又开始有了反应,这一次,不是灼热,而是真真切切的,仿佛被利器刺穿的痛觉。
之后他便在昏沉迷离间听到有人唤“阿缨”。
那个声音是自己的,可他很肯定不是自己自主说出来的,有什么东西在他的脑子里。
他“嘶”了一声,以拳抵向自己的额头,这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,让他无法掌控,越是靠近这个叫戴缨的女子,异状越明显,也越猝不及防。
这女人不能留,得将她送走……
……
回芸香阁的路上,归雁看着自家娘子,还有她有意挺直的肩背。
戴缨走在前面,步子很稳,甚至比来时更显出一种刻意的端正。
那身过于宽大的素色裙衫,在风中微微拂动,更衬得她身形消瘦,仿佛一阵稍大的风就能将她吹折。
“娘子……”归雁轻唤一声,想要确认她是否安好。
戴缨给了她一个无事的眼神,只是这个眼神在归雁看来很没说服力。
回了芸香阁,七月迎上来,刚准备说话,瞥了一眼戴缨的面色,又止住话头。
戴缨捉裙拾阶而上,转头对她吩咐了一句:“我有些乏了,想独自静静,晚饭不必送了。”
“是,娘子好生歇着,若有需要,随时唤婢子们。”七月应声。
戴缨回了屋室,反手将门掩上,门扇合上的一刹那,一直挺得笔直的背脊骤然垮下去,全身的力气顷刻间被抽走,她几乎是踉跄着,扶住了门边的墙壁才勉强站稳。
她一步一步走到桌边,坐下,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,端茶的手变得很重,好像端杯盏都费劲,水没有喝一口,端至半途又被她仓皇地搁回桌面。
右手的食指的指尖正以一种极其微小的幅度,无法控制地颤抖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