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赵、赵镇抚……”他声音发干,“这位何大人……”
“何大人的勘合有什么问题?”
赵桓一字一顿,“你说。”
孙百户嘴唇翕动,半晌挤出一句:“没、没问题……卑职看错了,人数是核过的……”
“看错了?”
赵桓盯着他,“勘合吏部盖印,人数十人,另有兵部补发关凭二份。你方才说‘勘合人数不符’,本官听得清清楚楚。”
孙百户额上沁出细密的汗珠。
赵桓没有再看他。
他转向何明风,声音放软:“何大人一路辛苦,关前风大,请入关城歇息片刻。”
“在下这就安排驿馆,大人用过午膳再行启程不迟。”
何明风沉吟一瞬。
他本无意在此耽搁,但赵桓盛意拳拳,且此人既是赵烈侄子,日后幽云之事未必没有需兵部援手之处……
他点了点头:“叨扰赵镇抚了。”
赵桓眼中闪过一丝喜色,亲自在前引路。
经过孙百户身边时,他停住脚步,压低声音,只有孙百户能听见。
“兵部孙侍郎是你远房伯父,本官知道。但你可知这位何大人是谁?”
孙百户脸色惨白,摇头。
“何大人是当年东征的大功臣。”
赵桓的声音冷得像腊月的关沟风,“你刁难他,就是打我叔父的脸。这事,我会如实禀报我叔父。”
孙百户双腿一软,险些跪下。
……
居庸关的驿馆不大,胜在齐整。
赵桓亲自安排了一间上房,又命人送来炭盆、热茶、点心。
他原本还想张罗酒席,被何明风婉拒了。
“赵镇抚不必如此破费。在下只是路过,稍歇便走。”
赵桓有些失望,却也不敢强求。
他搓了搓手,在何明风下首坐了,一时竟不知说什么好。
何明风看出他的局促,主动开口:“赵镇抚今年贵庚?”
“回大人,二十有三。”
“二十三岁做到居庸关镇抚,前途不可限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