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在井口旁边,环顾四周。
他看到了陆小凤,笑了。他看到了西门吹雪,笑容更深了。他看到了上官青云、阿依古丽、沈知行、沙曼,他的目光在每个人身上停留了一瞬,像是一个老师在点名,确认了每一个人都在,然后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“都还在。”他说,“很好。”
“你在下面做了什么?”陆小凤问。
“我喂饱了它。”那人低头看着手里的剑,目光温柔得像在看一个刚出生的孩子,“母晶最后的光,全部被这块玄铁晶吸收了。三年。八条人命。一座矿。全部的筹码都押上了。现在,它终于活了。”
他举起剑。剑柄上的玄铁晶亮了一下——不是持续发光,是闪烁,像是一只眼睛眨了一下。然后剑刃上浮现出一层极淡极淡的红光,薄如蝉翼,若隐若现,仿佛一阵风就能把它吹灭。但陆小凤看到那层光的时候,脊背忽然一阵发凉。因为他知道,那层光不需要很亮。它只需要很快。快到西门吹雪的剑还没来得及出鞘,它就已经刺穿了某个人的心脏。
西门吹雪也看到了那层光。他的眼神变了。那种变化很微妙,旁人根本看不出来。但陆小凤和他认识太久了,他知道那种变化意味着什么——西门吹雪没有把握。这是陆小凤认识他以来,第一次在他脸上看到没有把握的表情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西门吹雪忽然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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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人微微歪了一下头,似乎在考虑要不要回答这个问题。然后他笑了,笑容里带着一种奇怪的、孩子气的得意,好像他终于被问到了一个他一直在等别人问的问题。
“徐怀。”他说,“徐阶的儿子。徐怀。怀念的怀。”
“你父亲为什么给你取这个名字?”陆小凤问。
“因为他一直在怀念一个人。一个女人。我的母亲。”徐怀说这话的时候,语气很平淡,但陆小凤注意到他的眼睛暗了一下,“我母亲生我的时候死了。死之前她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是——‘照顾好我们的孩子。’他没有做到。他把所有的时间都花在了‘蜃楼’上,花在了和朝廷的博弈上,花在了这座该死的矿上。他从来没有照顾过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