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知行愣住了。
上官青云也愣住了。
两个人对视了一眼,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一种表情——他们没有想到这一点。他们研究了母晶一辈子,读了无数遍上官家的秘术,追踪了二十年的“蜃楼”传说,但他们从来没有想过,母晶需要的不是被取出,而是被喂养。
陆小凤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。
铜笛。钱师爷用来杀人的那把铜笛。铜笛的一端嵌着一块拇指大小的玄铁晶,玄铁晶里储存着钱师爷从母晶上吸取的光能。
“这个东西,”陆小凤举着铜笛,“能不能把光还给母晶?”
上官青云走过来,接过铜笛,仔细看了看。他的手指在铜笛的表面摩挲,抚过那些细密的纹路和透镜,眉头越皱越紧,然后忽然舒展开了。
“可以。”他说,“这把铜笛本身就是一个小型的储光装置。它的原理和母晶是一样的——玄铁晶吸收光能,储存起来,需要的时候释放。如果把它接在母晶上,让玄铁晶里的光能回流到母晶里——”
“能撑多久?”陆小凤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上官青云说,“也许一个时辰,也许一天,也许一个月。但至少,它能给我们争取到离开这里的时间。”
沈知行站在原地,没有动。他手里还捧着那本册子,册子的封面在蓝光中泛着暗淡的黄色。
“沈知行。”陆小凤看着他,“你是想留在这里陪母晶一起死,还是跟我们出去,把你女儿找回来?”
沈知行的眼眶红了。
不是感动,是愤怒。一种被人拆穿了所有伪装之后的、赤裸裸的愤怒。
“你以为你赢了?”他的声音在颤抖,“你以为你陆小凤是最聪明的人?你以为你救得了所有人?”
“我没想救所有人。”陆小凤说,“我只想救那些想活下去的人。你想不想活下去?”
沈知行盯着他,嘴唇哆嗦了很久。
然后他转过身,朝来时的方向走去。
他没有回答。但他的脚步替他回答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