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姑苏到福建泉州,陆小凤和花满楼走了七天。
不是因为他们走得慢,而是因为陆小凤在路上“耽误”了太多时间。每到一个城镇,他就要停下来喝酒、吃菜、交朋友,顺便打听一下有没有人去琉球岛的船。花满楼对此早已习以为常,既不催促,也不抱怨,只是微笑着陪他。
“你就不着急?”第七天傍晚,两人在泉州城外的一间茶寮歇脚时,陆小凤忍不住问。
花满楼端起茶杯,轻轻吹了吹热气:“急什么?”
“夺命书生托我去找那个叫小玲的女孩,我这都拖了七天了,万一那个女孩出了什么事……”
“她不会出事的。”花满楼说,“夺命书生既然把最后的心愿托付给你,就说明那个女孩不在任何人的威胁之下。而且,一个能让夺命书生死前念念不忘的人,绝不是一个普通的女孩。”
陆小凤想了想,觉得有道理。他喝了口茶,又问:“你说花伯给我的那颗黑珠子到底是什么东西?我在路上琢磨了好几天,愣是没想明白。”
花满楼放下茶杯,从怀中取出那颗黑色的珠子,放在掌心里。珠子龙眼大小,通体乌黑,表面光滑如镜,在夕阳的映照下泛着幽幽的光泽。他将珠子举到耳边,轻轻晃了晃,又放在鼻尖嗅了嗅,最后用舌尖轻轻舔了一下。
陆小凤看得目瞪口呆:“你……你舔它干吗?”
花满楼微微一笑:“确认一下。”
“确认什么?”
“确认这是一颗药丸。”
陆小凤愣住了:“药丸?”
花满楼点头:“这颗珠子外层是一种特殊的蜡壳,用来保护里面的药物。蜡壳表面有淡淡的药香,虽然被蜡封住了,但仔细闻还是能闻到一丝。我用舌尖试了一下,微微发苦,是药材的味道。”
陆小凤瞪大了眼睛,盯着那颗黑珠子看了半天:“所以花伯给我的不是暗器,不是信物,而是一颗药丸?他为什么要给我一颗药丸?治什么病的?”
花满楼将珠子小心地收好,还给陆小凤:“这个问题,恐怕只有花伯自己才能回答。但我可以告诉你一件事——花伯年轻的时候,除了是江湖上数一数二的高手,还是一位了不起的大夫。他的医术,据说不在‘阎王敌’之下。”
陆小凤咂了咂嘴:“花家的老管家,又是剑术高手,又是神医,还养花浇菜……这人到底还有多少本事是我不知道的?”
花满楼笑了笑,没有回答。
茶寮的老板是个五十来岁的瘦高个儿,皮肤黝黑,一看就是常年在海边讨生活的人。他端着一壶新茶走过来,听到陆小凤和花满楼在议论出海的事,插嘴道:“二位客官是要出海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