突然,花满楼的身子微微一顿。
“怎么了?”陆小凤敏锐地察觉,放下纸张走了过来。
花满楼没有立刻回答,他又仔细地嗅了嗅面前一个看起来最陈旧、内壁凝结着厚厚黑褐色垢层的铜炉,以及旁边几块颜色暗红近黑、散发着浓郁甜腥气的块状物。
“这铜炉……用了至少十年以上。”花满楼缓缓道,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,“长期炼制同一种东西,炉壁浸透了‘阴元茯苓膏’的气息,还有……至少十七种不同女子的血气残留,新旧叠加。”
陆小凤眼神一厉。
花满楼继续道:“这些块茎……不是中原之物。带有南疆沼泽特有的湿腐气和一种名为‘鬼面芋’的毒性植物的辛辣。但它被特殊方法炮制过,毒性转化为一种奇特的‘锁魂’特性,应该是用来在炼制过程中‘固定’或‘抽取’某种生命精华的辅料。这东西,南疆也只有几个生人勿近的部落懂得采摘和炮制,流传出来极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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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南疆……”陆小凤记下了这个线索。
“还有,”花满楼移动脚步,来到那几个装着不同颜色粉末和膏体的瓷瓶前,“曼陀罗花粉来自西域车师国的一个特定绿洲,那里出产的花粉迷幻效果最强;黑沉香是南海贡品级别,但夹杂了一丝……海盐和珊瑚虫死亡后的腥气,说明并非正经贡品渠道,可能是走私或海盗劫掠所得;至于‘牵机引’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它的主原料‘相思子’气味很纯,但混合了三种不同的西南深山稀有菌菇粉末,这种复合配方,我只在很小的时候,听家中一位来自苗疆的药师提起过一次,说是某种古老巫医传承的秘方,用以追踪最重要的‘药人’。”
每一条线索,都指向遥远而隐秘的角落,绝非一个普通药铺大夫能轻易获取。这需要庞大的财力、复杂的渠道和遮天的手腕。
“看来这位薛大夫,或者说他背后的‘东家’,能量真是不小。”陆小凤冷笑,“几乎把天南地北见不得光的好东西都搜罗来了。”
就在这时,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冷若冰推门而入,脸上带着一丝疲惫,但眼神依旧锐利如冰。
“问出点东西。”她言简意赅,看向陆小凤和花满楼,“有一个女子神志稍微清醒些,她说在被关押期间,曾迷迷糊糊听到看守的两个人低声交谈,提到‘这次送进宫里的‘玉露丸’主子很满意,催着要下一批,薛先生得加紧’。”
玉露丸!
陆小凤和花满楼对视一眼。这和“阴元茯苓膏”显然不是同一种东西,但很可能出自同源,甚至是用更高阶的“材料”炼制。
“宫里……”陆小凤缓缓吐出两个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