啪!
顶板再次拉上闭合。
原来是这样……
他松了口气,露出恍然大悟之色,总算放松下来,接着往下走。
对于未知事物,人总是心怀焦虑的,一焦虑就觉得时间过得很慢。
第尔伯不断往下走,也不知走了多久,只觉空气越来越潮湿,越来越暖和,一股子若有若无的陈腐臭味混着湿气飘来,变成了淤臭味道……
这味道第尔伯太熟悉了,不就是臭水沟么,真令人作呕。
越往下这味道越浓,周围也愈发黑暗。
黑暗浓得好像有压力似的,不断挤压着青铜提灯光照范围。
一直到最后一阶踏出,脚下台阶变成了平坦的路,微微凉意袭来,臭水沟味道骤然消失,转而是有些湿冷的莫名干净味道。
与此同时,最后一点灯光也被挤压殆尽消失。
周围陷入了彻头彻尾的黑暗。
虽然什么都看不清,但第尔伯可以明显感受到手中熄灭的青铜提灯传来的吸引力,他顺着吸引力在黑暗中摸索着前进……
直到拐个弯后,便见四周黑暗中不知何时飘满黄绿色萤火。
伴随着他靠近后,萤火纷纷涌入了青铜提灯。
悄无声息中,提灯中的油黑骷髅头燃烧起了黄绿色的灯光。
光晕扫开,形成一团将他笼罩。
有了光,他内心便安定多了。
看了看手里这古怪的提灯,顺着其上传来的吸引力继续往前走。
从周围环境可以看出,这里是一处相当庞大的工程下水道,用石砖砌就的甬道型墙体仿佛四通八达,倔强的蕨类植物和苔藓密密麻麻长着,他此刻正走在下水道左右的边岸上,边岸中间是乌漆嘛黑的死寂水流。
萤火就是从黑水、蕨类、苔藓里冒出来的。
起初他以为是萤火虫,但很快发现不是,就是一团荧光。
又走了不知多久,地下水道消失了,甬道内出现的是平地。
不算太干燥的平地上堆满了泥灰,蕨类里面躺着数不清的白骨、朽木、锈剑、农具、头盔等垃圾,有些骸骨是人的,有些则交错成了莫名其妙的玩意儿,壁虎,甲虫,蜘蛛,蜈蚣,蝎子,鼻涕虫,蛇……要么脚很多的,要么没有脚的,要么麻麻赖赖的,要么滑溜溜的,到处都是。
这些东西在枯骨中,在缝隙里,在朽木孔洞中钻来钻去。
看着那乍看好像是蚂蚁,实则是一粒粒密集无比的不知名虫类,在骷髅头眼窝里钻来钻去,他忍不住摸了摸身上,揉了揉眼睛。
忽然,一道黑影蹿到了他前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