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让安什林找到机会,一定要戳他的眼睛,打他的后脑勺,太阳穴,咽喉,腿弯,下胯,腰子,腋窝,心脏,不要只瞄着脸和胸膛打。
尤其是胸膛,胸骨中间的剑突很硬,根本讨不了好处。
“万一出事呢,比如……被我打瞎了,或者打死。”
作为一个杀过人的人,安什林并不是慈母。
可也不想因为赚个钱的同时,顺便赚人家的命。
巴尔宾无语道:“你是白痴么?器官受损,只要不是第一时间的致命伤,在愈合前去智慧礼堂,花点钱就能治好。还有,玩街拳的,就是在拼搏。不是用拳头拼,是用命在拼。你一次出场,就能硬人家苦力活好几天的钱。你要有本事打赢,一次可以赢人家半个月的钱。输掉的人,都是自愿的,为胜者欢呼。”
就这样,在巴尔宾的教授下,安什林的打法逐渐凶猛。
其实起初他还有点放不开手,心里那关过不掉。
可随着他试探性地强攻巴尔宾太阳穴和咽喉,都被对方用成熟的抱架轻松硬防住后,心头这才慢慢打开。
仅仅是晚上几个小时,安什林便已跨入到了街拳之中。
“你的攻防还不成熟,但这不是你打法,是你自身。”
“这个我没有办法帮你,你的身材在街斗中,是最下等的。”
“虽然街斗中过高很容易吃亏,但人不能开胯短,胳膊也短。”
“你最大优势,就是能让我怎么都追不上的奇特步法……”
“以及你打败我的那一招,出其不意。”
“这两招,你一定要好好练,目前为止我没看到第二个人有着能耐。”
“只要掌握好契机,主场就是你的。”
“还有,明天开始,你要跟着我学别合术。”
“万一有比你灵巧且快的,力量还大的靠近你,你就完了。”
巴尔宾挥挥手离开了。
安什林也转身回到了屋子里……
开门一看,不禁愣住。
屋子里灯火煌煌的,不算昏暗,从地面到楼梯扶手,从家具到天花板,全都干干净净,地面上水渍还没干净,倒是先结冰了。
菊藜小小的身躯,穿着马毛羊绒袄,就像裹着大被子似的。
她一个人躺在黑暗壁炉前面的沙发上,看起来已经睡着了。
“很不错,辛苦了……”
他走上前小声道,菊藜睁开眼疲惫看着他。
“我把楼上也收拾了,可是这屋子里除了沙发,其余什么也没有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衣柜里没有衣服,空的,床也是空的,没有床单没有枕头没有被褥……”
安什林四下看看,不禁无奈。
如果是那样的话,还不如睡在壁炉前的沙发上。
这沙发虽然老旧,可两张沙发摇椅都适合躺着睡。
旁边还有松软的长沙发,可以当床。
“都会有的,现在我们先将就一下。”
“给你——”
菊藜把安什林先前交给她保管的五十几分钱袋交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