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哈哈……吃饭时候能别提这个吗?”
“我的意思是,你得给我去拿点匝布叶,我的用完了。”
匝布叶是就是一种奇特的灌木叶片,成人巴掌大的三角形。
将其摘下后进行青储发酵,颜色由青转为棕色,原本脆的叶子也变得柔韧有韧性,且稍微毛糙的叶面,刮起来干净又舒服。
但是这种东西吸收太多水或者墨水,会直接烂掉。
所以也只能当做厕纸用。
匝布的意思,就是擦屁股。
小九点钟的样子,外面雪已经下得挺大。
风谷酒馆后门打开,安什林与阿尔玛、埃尔比作别。
虽说丢了很大一笔手续费让阿尔玛很不甘,但她很快就弄到了一个找补办法,那就是把他老爹那件马毛面料填充羊绒的暗红色旧冬衣,以五卷五十五分的价格,强行卖给了安什林,安什林也狠狠地做了两个夹肉包带走。
不管怎么说,今天收获还是很不错的。
三个戈尔,这可是一笔相当恐怖的财富了。
穿过重重巷子,越过一条条房屋间宽窄不一的夹缝,一路向北,踩着拙火定走了足足半个小时,差点迷路,最终还是回到了老区。
好在,陌生地方他总会记方向和标志物。
要不然在这千篇一律的破旧房屋中间找昨晚睡过的破旧房屋,真不容易。
门口还是没有门板,他直接走进去,屋子里空无一人。
要不是角落里作为门板的空床板有些独一无二,他还真怀疑走错了地方。
昨晚和他依偎在反绒皮大衣里的小姑娘,就跟梦幻泡影似的……
人性,从不会出人意料,也不会让人失望。
就在他心下有些叹息时,耳朵忽然听到了一点轻微的呼吸声。
或许是对于陌生环境的警惕,他最近仿佛对各种声音都比较敏感。
整个屋子里空空如也,往头顶看看,他适应黑暗的眼睛,能看清木梁角落蜘蛛网上被蛛丝裹缠的虫子尸体,那么……
他突然蹲下来,看向床底。
只见仍旧衣着褴褛的少女蜷缩着。
看起来好像睡着了,可身体还在轻微颤抖。
“菊藜,快醒醒。”他喊道。
小姑娘听到声音后慢慢睁开眼,可屋子里一片黑,哪里看得清。
她甚至只能勉强看到那张倒悬在床沿边的脸。
“安什林,是你吗?”
“是我,快出来吧。”
“安什林对不起……”菊藜没有出来,而是更加恐惧地往后缩了缩:“你不要赶我走行不行?我……对不起……对不起……”
“我知道了,你先出来。”
“你不要赶我走好不好?求你了……”
“在并非原则性错误的情况下,我保证不赶你走。”
“什么是原则性错误?”
“偷盗,抢劫,诬陷,欺骗自己,糟蹋自己,出卖他人——”
他一连说了几十个自己的底线。
菊藜听得瑟瑟发抖道:“如果我骗了你呢?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