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看看身后,没错,这里的确是小巷底部的天井。
可是周围已堆积了一层雪,除此之外,什么都没有。
什么长着狰狞人脸的大黑鸟,什么会变成狼人的红色斗篷小女孩,什么地上的血迹、打斗痕迹……没有。
“又出幻觉了?”他揉了揉脸孔,自嘲地笑了笑。
自从进入晚期,他就经常出现幻觉。
不过和先前那些幻觉比,这次太真实。
先前那些幻觉,他都是恍恍惚惚出现的,内心也知道是假的。
这次,却跟真的似的。
可能因为已经扩散了吧?
他坐在地上小一会儿,想了想,直接往地上一躺,张开双臂。
等死。
等了好一会儿,身体不仅没有一点想死的意思,反而越来越饿,脑子也越来越清醒,雪落身上纷纷消融,倒是身体周围地面上的雪,越来越厚。
看来这里不是等死的风水宝地。
他起身,抖擞身上雪水,走出巷子,朝着小镇出口走去。
风雪大了起来,除了饿之外,他感觉不到多少寒冷。
不是因为麻木,相反,身体有种说不出的轻松和敏锐,热乎乎的。
就像回到了初中那会儿上学时,火气大得很,雪灾天气宿舍没有取暖器和空调,他也只盖一床薄被还能热得出汗。
小镇的出口,有着石头铸就的数米高墙垣。
除了有最外面左右合开的大门外,内里还有一道吊闸门。
下着雪的天,门洞里左右两列各有六个士兵,穿着简单的皮甲头盔,拿着短矛配着剑,在那没正形地围着火盆烘烤。
看到裹着脏兮兮麻布的青年靠近,立刻抬手拦下。
“检查。”
为首士兵上下打量着夏衍,黑发小麦肤色,身体不高且削瘦,脏兮兮的,脚上还穿着带着勾形印记的古怪鞋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