童氏茫然的点点头,张巡检便继续道:“我张家远祖被流放屋陵境内,其中有两支便隐居山林数百年。那张英便是其中一支的后裔。”
“当初林娘子托三哥介绍他来从军,我便猜到林娘子与山中人纠葛极深。那里万山连绵,怕是有百万人留居啊!”
“她让梅家掌管两间铺子,可不因她是女流,不便抛头露面,林家又不是没有男丁。想来她是怕有朝一日事发,林家人被会官府捉拿!”
童氏听得生气,“原来那妇人竟然如此狠毒!官府拿不到林家人,岂不是让梅家人替她背了黑锅?真是狼心……”
张巡检摇头,“应该不会。就算林家事发,说来梅家也不过是她雇来的掌柜、长工,她又没吐露过林凰堡的事,梅家也不知情啊!”
童氏这才恍然,“可到底四妹妹嫁给了林家人,这……”
张巡检一笑,“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。虽然梅家多少会受些牵连,到底算不得什么大罪过。”
童氏听得直撇嘴,“那老爷的意思——这事你不会插手?”
张巡检点头,又看向梅老三,“三兄弟,孙家暗中行事,我有官身不便明着干预。此事你应去找林家,甚至你不去的话,孙家也应该派人去了。”
梅老三有些失神的告辞,直到离开巡检宅院,仍然有些精神恍惚。
他实在没想到,老老实实做生意,竟然能碰上这么大的事!
虽然张巡检说得通透,可毕竟梅家人全都被掳走,只剩下他一个,哪里能不担心?
当梅老三赶到向阳村林家大宅,正好林家的运输头钱铁柱见他来了,连忙掏出个信笺,“梅掌柜,你来得正好。”
“小半个时辰前,有个十四、五岁的孩子送来封信,说是让我交给东家。可是,我也不知道东家在哪儿啊?要不你看看这信写的什么?”
梅老三听得一惊,这才确信张巡检果然说的不差,这定然是孙家人送的信!
梅老三连忙追问,“大湖也没回来吗?村里没有一个林家人在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