吕嫂子脑海中闪过林雨竹,对她横眉立目,抡着棒槌敲碎自己后槽牙的场景。
这傻子!
真让人恨得牙痒痒!
吕嫂子迷迷糊糊离开了钱家,直到坐回自家灶屋,才回过神来。
她转了转眼珠自言自语,“这林家怎么会忽然发达?给长工节赏,竟然有十斤米面、十斤咸肉!这可值得五百钱了。”
“好人不长命,祸害活千年。怎么自家妹婿想弄山货,才进山一次就遇到山匪?不会,林家是做了山匪吧?”
“定是做了山匪!”
“谁?谁做了山匪?”公爹倪老歪一脚门里一脚门外的问道。
吕嫂子见是他,神情认真的解释,“爹,我刚去了钱家,铁柱不是给林家扛活嘛。年赏竟然有十斤米面、十斤咸肉!”
“钱婶子念叨过,林家雇了三十六个军户扛活儿,不说别的,光是这节赏,可就是十八两银子撒了出去!”
倪老歪闻言倒吸了口凉气,“林家如今这般阔绰了?”
吕嫂子点点头,“他们回村时,我也远远的看了一眼,可是拉了两大车年货回来,其中一车赶进了林老大家院子。”
“爹,我就这么笨寻思,倒腾山货能发这么大财?莫不是林家暗中做了山匪吧?”
“这还真不好说。不过,也不是不可能。”倪老歪听得一惊,低头琢磨了半晌儿,随即又笑了,“我去林家串串去,看看这林家是不是真起来了。”
说完这话,他也不理会继续发呆的儿媳,拿脚便出了院子,直奔林大伯家而去。
因为长房负责祭祀,林二伯、林老头等人也都在这里。
林大伯是瓦匠,以前人缘也不错,如今更是来客络绎不绝。基本上村中大半人家都来串过门了。
倪老歪也没空手,他在阳老太爷庄上做马夫头,听说林家有骡车了,便提了杆新制的马鞭子算做礼物。
别看是个马鞭子,讲究也不少。
下等的鞭子多是麻绳浸柚油,以杂木柄安装。就这,也需要个十几文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