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氏正与几个侄女相谈,林雨竹却仿佛神游物外,眼睛直勾勾的看着远处。
阿依娜忍不住捅了捅她,“姐,她们怎么办?”
“哦哦!”林雨竹回过神来,眼睛贼亮的看着几个表姐妹,盘算了片刻才开口,“你们都想行医吧?我倒有个好去处,可以让你们大展拳脚。”
王淑贞等人齐刷刷的望着她,王氏也嘴角含笑的看向她。
林雨竹脸上一本正经,“不管做哪一行,也不管男女,实际上都要靠自己的本事,而不是谁允许不允许。”
“就算王家不跟你们断亲,甚至允许你们行医,难道你们就真能做好吗?别的不说,王老头刚才昏厥,你们谁有把握救醒?”
“凭你们现在的本事,真要去镇上开医馆,怕是治死人的可能性更大。到时候就不是穿衣吃饭的问题,怕是要吃官司了。”
林雨竹见她们面有不甘,便冷笑一声,“大表姐,你多年做药膳,熟悉药性不假,但你也应该知道各人体质不同,即便对症的药方,用量也要因人而异,因时而异。”
她转向二表姐王静兰,“二表姐,我知道你偷习针灸,甚至也救过人。但是,针灸不是万能的,你救下的人里,有三个后来足跛了吧?”
“下针认穴,不可有分毫差错。你真当人家没找上门是念你恩情?不过是他们实在穷苦,宁愿相信是自己命不好罢了。换做富贵人家试试?”
“悬壶济世说的好听,实际说到底还是一门生意。哪怕你手法没错,病患要找麻烦,谁来帮你抵挡?”
她又瞥向王静茹、王思月等四个表妹,“你们几个就更别提了。静茹之前协管药圃,静惠只知道制艾条。”
“思月得了三舅母传承,懂得辨认蛇毒、虫毒,但你懂得解法吗?而且有不少毒是无解的,用来害人倒是方便,平时谁见有毒师行医?”
“还有思云,三舅舅擅长治瘴气疫病,想来你也偷学了些许。但是,你要知道山岚、水毒、尸疠等等,一种比一种凌厉。”
“动辄死伤过万,甚至数十万!三舅舅不过会治稻瘟病、时气病、疥疮几种而已。碰到大疫,他跑的比谁都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