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氏闻言脸色微变就想言语,不料洪氏接着便又呵斥她,“彩英,竹子到底小时候生过那场病,可从前也是个老实、憨厚的性子……”
林雨竹冷笑一声,忍不住嘲讽,“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。外婆你跟外公还真是一个性子,对女子都是这般轻贱!”
洪氏啪的一拍桌子,“我原听向里正家的说,如今你病好了,我老婆子还高兴了几日,想着年底你来时多疼你些!”
“现在这么一看,你倒不如还痴傻着,起码对长辈尊重,不会像如今这般忤逆!”
林雨竹抱着膀子扫视众人一眼,“我对长辈向来尊重,可也要长辈值得我尊重才行。大表姐才二十四吧,这个年纪你们就让她在娘家寡居?”
“静茹表妹还不到二十,她还没过门,相公就死了,你们……”
“出去!你给我滚出去!”王守仁哪里听得下去,脸上青筋暴起对她吼叫,“林家就是一窝穷根子,生出来的儿孙我王家不认!”
林雨竹可不怕他,叉着腰对喷,“说的好像我想认王家似的!要不是我娘要来说阿依娜的事,你以为我稀罕登王家的门?”
“王老头,我还就明跟你说了,我林家再穷也是有良心的好人家。你王家再富,也不过挣些昧良心的银子,当心祸及儿孙,报应不爽!”
林雨竹见她外公要发飙,加快了语速,“再者说了,王家的规矩可真有意思,儿子们坐堂学医,女儿们却要拼死进山采药。”
“三十年前我娘十二,我姨娘才十岁,我姑婆也不过二十多岁,竟然被逼着去冒险。姨娘走丢被拐,你们找过几次?”
“怕是连寻人的银钱都舍不得出吧?姑婆又是怎么死的?还不是常年进山,瘴气吸入过多才生病!王家舍得用好药给她调养身体吗?”
林雨竹说得正爽,没料到阿依娜忽然挣脱洪氏的手,“想不到我心心念念要相认的外家,竟然这般轻视女子?”
“怪不得我阿爷寻了十几年,都没有阿妈娘家的消息,原来你们根本就不曾出力找她!”
阿依娜俏脸通红,说着说着一翻衣领拽出脖上的红绳,一把将一个银闪闪的物件扯了下来,“这银铃铛是我娘的遗物,我替她还了娘家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