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里住的人,官员家眷有十二、三户。士绅家族有二、三十户,像孙老爷虽然家族主要生活在军店镇,但在县城也有大宅子。
其他乡里的士绅,同样如此。
毕竟屋陵县有城墙、城防兵,万一有什么事,他们可以躲进城避难。平时在乡镇生活又是一方土皇帝,惬意得很。
前面两等人,不到五十户,却是整个县城的顶级阶层。
第三等的是些坐贾富商、近郊地主、县衙实权吏员、衙役世家等等,约有百余户。
第四等则是普通商户、匠户、小贩、雇工、佣工、军户、白役等等百工百业,各色人等,最为复杂,估计有六百余户。
第五等的人,林雨竹没见到,只是听孙梅芳随意说了一嘴,什么奴籍、乐户、丐户、氓流等等。
城内坊厢八百余户,估摸着有六千人口。加上流动人口也有五、六千,常年在屋陵县城内生活的,能有万余人。
屋陵县到底只是山区小县,按孙梅芳说,有些繁华大县,光城内就有上万户,十几万人生活嘞。
京城人口更是多达百万!
林雨竹咂咂嘴,感慨自己这辈子怕是见识不到了。就是眼前的屋陵县,已经够开眼界了。
哪怕现在赚了些银子,林家要是搬到县城,那也不过是第四等阶层,走在大街上还得小心翼翼,生怕冲撞了什么达官贵人。
就说那歇家婆子,看着也不算起眼,没想到竟然与张典史有亲。
细想想也在情理之中。
要是没点关系,她也吃不得“歇家”这碗饭。
翌日,梅老大果然取回市籍文书。林雨竹见商铺在贾姨婆等人筹备下,渐入正轨,她就准备回林凰堡了。
县城虽然热闹繁华,她却心中有股子不安,有种命运被掌握在别人手里的拘束感。
其他人都在城中有事,林雨竹便自己租了马车出城。
到了城门,林雨竹如来时般排队候检。城门吏需要将各人出、入城门的情况,记录在《门籍册》中。
她不是县城户籍,当初登记的羁留时间是五天,若是超过记录时间,那需要缴纳超期银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