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女子不是别人,正是和肖卓有过几年姻缘的林雨竹。
她与梅家商议好开铺子的事,当日便到县城租了铺面。准备了两日来到县衙办理市籍商贴。
本来林雨竹不用来,只是她没见识过县衙,好奇之下就跟着梅老大来看。
她和梅老大都是第一次来县衙,自然有些摸不着南北。幸好林雨竹聪明,在县衙附近找了个“歇家”询问。
这所谓歇家就是代办中介,通常跟县衙官吏、差役沾亲带故,专门吃这碗饭。
那歇家见他们是要开铺子,大包大揽的吹嘘起来。尤其在梅老大递了三钱银子之后,那真是知无不言。
首先,辰时左右,那歇家会去打探今日户房谁当值。要根据不同的吏员采用不同的态度对待,那些油盐不进的,便要避开。
打探妥了,巳时左右户房办公,便可向门子递文书,塞个三、五十文门包,就可安排到廊庑等候。
午时初刻,书吏唤名,梅老大便进户房交钱画押,也要打点个几十文钱,否则就只能明日再来了。
除此之外,若是想商帖办得快,还要在文书中夹银票,基本上不出意外,三日内就能办妥。
若是给的银子多,下晌儿便拿到商帖,那也不是不可能。
林雨竹不耐烦久等,自然是听了歇家的建议,拿银子开道。歇家婆子袖了银子,推说替她买茶,径自去找书吏。
等到未时,她感觉实在无聊,便想先回铺子。
正这么个时候,她听到有脚步声,下意识的回头看去,认出那人竟是肖卓。
他是借调而来,因此没穿公服,仍是襕衫戴巾的打扮。
林雨竹以为他也是来县衙办事,先是一怔,旋即嘴角一翘,“我当是谁——这不是廪膳生员肖大官人么?怎的,今日不读圣贤书,倒来这铜臭地界帮闲了?”
肖卓闻言气得脸上霎时紫红,儒巾下的青筋突突直跳。他抖着袖子戟指怒斥,“好个不知廉耻的刁妇!,可知‘外言不入于阃’?”
“你竟敢擅闯公门,还口出秽言,可是要本生代县尊老爷教训于你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