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大湖负责流云集到镇上的货物运输,梅老二夫妇守家,负责镇上到县城的货物运输。
梅老三则正式成为镇上铺子的掌柜,她妹子梅氏负责账目。
贾姨婆万没想到得了这样的美差事,好话说了一箩筐,千恩万谢的大表忠心,倒把林雨竹说得不好意思起来。
说着说着,她又提起小人得志的肖家人来,林雨竹听得有些腻歪,只好淡然的听了听。
也不怪肖家人得意,最近实在是好事连连。
原本掏粪、削厕筹的肖老头和朱婆子,这段时间受尽了苦楚,却又不敢反抗,只能肚中怨毒,晚间老夫妻俩暗中咒骂几句孙家罢了。
九月份暑退,天气转凉,肖卓告了授衣假回来取换季衣服,兴兴头头的准备回来迎娶孙七娘子。
授衣假只有三日,但也勉强够完婚了。要是往前数个几百年,那时真正的授衣假可放月余。
本朝从严治学,推崇“寒窗苦读”,要求学子耐得清苦,全年假期有限得很。
结果当天从他爹娘口中得知,孙家要悔婚,顿时心凉半截。见识过孙家的豪富和手段,肖卓哪敢主动去提亲事?
因此,黑不提,白不提,两家就权当没这回事。
肖思思抓着他告状了半日,肖卓哪有什么好办法?
他不敢怨孙家,只是将林雨竹恨得咬牙切齿。
若不是她来孙家要银子,让孙老爷大失颜面,怎么会悔婚?奈何,肖家势单力薄,料得孙家也不会相助,他拿林雨竹和林家暂时也无可奈何。
次日,肖卓拿了换季衣物便匆匆回县学。
不得不说,除了金银,这世上最大的动力便是爱与恨。
肖卓回了趟家,亲眼看到他爹、娘受的苦楚、羞辱,又痛失好姻缘,几宗事叠加之下,恨得钢牙都要咬碎。
然而,肖卓精明,知道读书是他唯一翻身希望。回了县学之后,原本就很刻苦的他,更是加倍用心攻读课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