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办法,涉及到这么多银子的事,林大山哪里做得了主,只得硬着头皮回堡上找林大伯。
林大伯听说这事,气得吹胡子瞪眼,“混蛋,这是讹诈!铁嘴李这个狗东西,向来牙尖嘴利,极擅没理狡三分。”
“阳小六更是个狗腿子,孤儿寡母的,打小就整日价游荡乡里,没个正经营生。不是他娘舔着脸求到阳伯给个巡山的活儿,早饿死多时了!”
“这俩狗东西竟然讹到咱林家头上,真当林家无人?我……”
“老大,咋的了?搁屋外就听到你发火,这可不像你平时为人啊!”林老头人还没进屋,声音倒先传来。
林大伯见是他来了,话音中还带着三分幸灾乐祸,顿时翻了个大白眼,“哼!你还看景呢,阳家两个奴才都欺负到咱林家头上了!”
林老头闻言有些诧异,虽然林家人在堡上同住一层,但石屋厚重,很是隔音。刚才他是回来歇息,路过林大伯门口才听了一耳朵。
他们这一辈儿三兄弟,林二伯为人圆滑温和,跟谁都能处得不错,但林老头和林大伯一直不太对付。
倒不是真有什么仇怨,只是林老头看不惯林大伯打小故作老成持重的模样,认为他总端着族长的架子惹嫌。
林大伯也不喜林老头有些跳脱的性子。
老哥俩平时见面总要绊两句嘴,好像不这样不舒服似的。
但是,吵归吵,闹归闹,实际三兄弟感情很好,有事是真上。
林老头听他说自家人受欺负,也收起了玩世不恭的神情,“嗯?阳家奴才?大哥是说巡山那俩小子?”
林大伯抚了抚胸口,平了平气息,“可不就是嘛!大山,你将这事跟你三叔说说,我气得胸口发闷。”
林大山见林老头看他,赶紧一五一十的将下晌儿的事说了。
林老头听完一拍石桌,顾不得手疼就嚷嚷,“这俩囚攮的!贼囚根子,忘八羔子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