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嘴李虎着脸看向林大山,“大山,这话儿怎么说?老太爷收了林家五百文例钱,允许你们兄弟砍伐枯树做柴,可没允许砍伐活树啊!”
林大山见这事遮不住了,只得认怂,“李大哥,这不是我本意,几个兄弟是新雇的,是我忘了和他们交待不能砍活树。实在是不好意思……”
铁嘴李嘿嘿一笑,“这倒不是好不好意思的事,老太爷花几百两银子包了山,那些活树可是安排我们兄弟挨个数过的,如今少了几棵……”
快腿阳也黑着脸接话,“大山兄弟,你们这么搞,到时候我二大爷怪罪下来,我们哥俩不仅要吃瓜落,还得赔银子啊!”
林大山理亏,被他俩说得脸上涨红,“呃,这个——这个我赔!”
铁嘴李撇着嘴,“大山,这还不仅是赔银子的事哦。我听老太爷说过,虽然这山是阳家包了,但那些活树阳家也不能随便砍伐。”
“按本朝会典,盗伐五到十株,除了罚银子,还得杖责六十,枷号一旬……”
林大山听他这么说,不由得慌手慌脚,“李大哥,不过是小山的几棵树哪里要经官动府的?”
铁嘴李闻言冷笑,“你林家人种地砍柴为生,哪知道官面上的事儿?那小山上可是有楠木知道不?”
“虽然咱这的楠木胸径一尺以下,达不到皇木标准,可府衙大老爷早就行文咱们屋陵县,境内所有楠木成材后都要运到府城。”
林大山听到府衙大老爷几个字,冷汗都下来了,“这——可我们只砍了两棵枣树、三棵松树,没动过那楠木啊!李——李大哥,你看……”
铁嘴李脸上神情缓和了些,但语气仍然不屑,“这当然了。那楠木一棵就值二百两银子,虽然长在山上,可不归咱老太爷所有。”
“你们要砍了那些宝贝儿,和你说话的可就是府衙差爷们了。不过,你们盗伐活树,这事可也不小,你想怎么解吧?”
林大山赶紧追问,“李大哥,您给说说,看这事怎么解。您怎么说,兄弟就怎么办,您看成吗?”
铁嘴李闻言这才露出些笑模样,顺手拍了拍他肩膀,“大山兄弟,不是老哥咋呼,我和阳六哥领着巡山的差事,树丢了,老太爷那自然只问我俩的责任。”
“你们砍的哪是树啊,是我和阳六哥的命根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