别说李原和刘千斤两人,就连十五岁的刘聪也早看出来了,这些家伙哪里是什么山贼,明明就是些普通民户!
也甭抢劫了,商队都给吃的了!
当下老贼头招呼那些汉子、妇人放下锄头、镰刀、铲子、马鞭子、擀面杖等物,每人都分了个饼子大嚼起来。
商队今日走了三十多里路,正好也有些累了,李原便吩咐原地埋锅造饭歇息起来。
不多时,商队做好了饭食、羹汤,在刘千斤的吩咐下,也分给了老贼头这伙人一些。
吃饱喝足了,双方领头人相互一聊,这才知道了他们一伙人的来历,听得商队众人感叹不已,纷纷喝骂起来。
“这些天杀的,兀的不气杀人也!”李原听得吹胡子瞪眼,恨的直拍大腿。
王洪也是眼睛红了起来,“直娘贼!官府中人就没一个好饼!那些乡绅更该死!”
就连向来沉稳的刘千斤,都是听得沉默不语。
原来,这老贼头姓牛,正是马户。那老妇姓马,是牛老汉的老伴儿。跟随他的那九个汉子,其中四个是老两口的儿子。
另外五个则是牛老汉侄子,同样也都是马户。
牛、马老俩口本是晏州滕县人,平时替官府群牧监养马为生。早些年还好,虽然辛苦总还有口饭吃。
然而,这几年的日子就越来越苦。
牛家三房人,有十五个男丁,被强制饲养五匹战马,十匹驿马。好在牛家祖辈时,得官府分了三百亩草场,五十亩耕地。
草场自不用说,之所以分耕地,因为马匹可比骡子、驴子娇贵,除了草料还需要喂精料和粗料。
这精料中的燕麦、黄豆、麸皮等物就需要耕地种出来。而粗料中的苜蓿草、稻草等物也需要专门种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