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大湖他们桌上的菜也差不多,只是男人饭量大,饭菜的量更多些而已,有限的腊肉很快就吃光了。
果然,梅氏吃得差不多了,借着看柴火烧水煮茶的由头,端着碗嘻笑着叫林大湖去灶屋。
林雨竹默默看着,知道梅家虽在镇上,这日子过得也没比林家好多少。
可也是,林家终究有田地,起码主粮都是自家出产。
梅氏介绍过娘家的状况,梅老头干了大半辈子舵工。本来做这个工钱不低,每个月二两银子呢。
只是十年前商船遇到了水匪,船东被杀,货物被抢,连带他们这些船工、水手也被掳掠为人质。
童婆子掏出了家底,付了百两银子才赎回梅老头和梅家两兄弟。当时不少水手、杂役家里没这么多银子赎人,他们就没回来了。
至于这些人质是死是活,自那之后可就没了音信。官府出动差役、官兵寻访半年多没弄出名堂,也就不了了之。
梅家落难了,对家里的宝贝疙瘩梅菜花,也只得打发出门子嫁人。也正是那年,林二伯出了八两银子,替林大湖聘娶了梅氏。
要不是梅家曾经的小日子不错,孙梅芳也不会嫁给梅老大。人家到底是孙老爷远亲,眼光可是不低的。
梅家两兄弟本在船上做水手,父子三人经此劫难,哪里还敢在船上讨生活?
梅老头之后就带着两个儿子在码头扛包、送货等苦力活为生。
对比从前在船上,自然是赚得少了几倍,好在也没了风险。
梅老三打小怕水,只有他一直在镇上打零工,后来又跟着谢东家经营香烛铺子,这才有了稳定营生。
除了梅老大的媳妇孙氏,梅老二的媳妇娘家是望夫桥的王氏、梅老三的媳妇是来石营的洪氏。
这两人一说一笑,低眉顺眼的都看着孙氏脸色行事。甚至童婆子这个当婆母的,也有些看孙氏的眼色。
林雨竹便明白,梅家真正说话好使的是孙氏这个大儿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