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里多住着镇上的富贵人家,往来无白丁,大多是书香门第。宅院深深,屋舍精整,镇上五大姓,倒有三家居于此。
北区面积最大,安阳里五个村落都在北区之外。然而,能搬到镇上住在北区的,也都是农户中田土较多的存在。
所谓士农工商,在军店镇界线分明,各自居住不同的区域,平时往来不多。
肖家一行四人自向阳村而来,自然是先到了北区。因为身上没什么银钱,他们也不敢多停留,直接过桥到了南区。
孙老爷宅院大,正门平时不开,只有迎接贵客时才会大开。
肖卓带家人来到孙宅侧门,正巧撞到孙家老五,一脚门里一脚门外的出来。
肖卓暗叹晦气,眼看孙五郎脸色阴沉,便猜到他是回家要银子,想必挨了顿训斥,正气不打一处来的要走呢。
孙五郎见是他上门,果然撇嘴嘲讽道:“哟,这不是向阳村的肖相公吗?你这大包小包,又带男女老少的登门,怎么着?要住我家?”
肖卓知道他难缠,赶紧作揖打恭,“五少爷,我在田假中处理好了家事,应老爷当日所说来议婚事。”
孙五郎听他说这个,更加不屑了,“哦?怎么处理的?你休了向阳村的傻竹子?嘿嘿,听说你这个秀才是那傻婆娘供出来的,可真是……”
肖卓被他说得满脸通红,又不敢辩解,只得唯唯诺诺含糊着嘟囔两句,说的什么连他自己都不知道。
肖思思听得大怒,虽然她猜到孙五郎的身份,却仗着肖卓秀才身份在旁冷声道:“五少爷这话过了吧?”
“林家看中我哥是读书人,贴上六亩地嫁过来,那是两厢情愿的事。我哥考中秀才,那是他自己的本事,可不是旁人资助就考得上。”
“有些人锦衣玉食,别说秀才了,连个童生也读不出呢……”
肖卓闻言大惊,赶紧拉住肖思思,一边示意她住嘴,一边向孙五郎赔礼,“五少爷莫恼,小妹极少离村,性子憨直,她不是故意得罪……”
孙五郎一甩袖子,这才正眼看了看肖思思,原本的满脸怒火,却是忽然消了几分,“哦豁,肖娘子说的也不错,倒是挺有些见识嘛!”
孙五郎边说边上下打量她,眼睛也越来越亮,“不错不错,肖娘子芳龄几何,可曾许了人家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