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,库狄公折中写着,陈宴不在夏州。”
“那他在哪?”
“柔然王庭。”
“他带了多少人?”
“六千精骑。”
高浧停了一下。
“六千。”
“是。”
“六千人,把朕四万多人送进了地府?”
内侍伏在地上。
“折中说,陈宴在王庭布置了连环毒计,先以三车石头引诱库狄公追击,又借突厥骑兵烧粮,最后让齐军与突厥互相交战。”
高浧盯着那名内侍。
“三车石头?”
“是。”
“朕的五万大军,追了三车石头?”
“折中如此写。”
高浧将折子揉成一团,朝殿门砸去。
纸团撞在门框上,又滚回台阶。
“这是什么?”
没有人敢答。
“朕给了他五万兵。”
高浧退到龙椅前,扶住椅背。
“他拿去追石头,拿去和突厥厮杀,拿去给陈宴填坑。”
他的呼吸越来越急。
“朕要的是夏州。”
“朕要的是陈宴。”
“他给朕带回一地尸体?”
门外的内侍跪得更低。
“陛下息怒。”
“息怒?”
高浧抓住龙案边角。
“你让朕怎么息怒?”
一口血从喉头涌出。
他偏过脸,血水落在明黄色衣袖上。
殿外传来惊呼。
“传太医!”
“谁准你喊的?”
高浧抬手抹掉嘴角血迹。
那片袖口已经染成暗红。
“传库狄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