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伯利亚的雪原上,风依旧没有停。
墨云从回忆中抽离出来,嘴角挂着一丝无奈的笑。
他有时候真的很好奇爱莉希雅到底跟德丽莎说了什么——那位小小的学园长当时的态度可是坚决得很,结果爱莉希雅凑过去耳语了几句,德丽莎的表情就跟变魔术似的,从“你休想”变成了“那你早点回来”。
爱莉希雅的耳旁风果然是最厉害的武器。
算了,不想这个。
反正假已经请到了,代价也付了——爱莉希雅现在大概正站在讲台上,对着课本发呆吧。
想到这里,墨云的脚步顿了一下。
“温雅应该能兜住。”
他小声嘟囔了一句,像是在说服自己。
他又走了大约一个小时。
雪原的地貌开始发生变化。
平坦的冰原逐渐隆起,出现了一些低矮的丘陵,丘陵上覆盖着被冻死的灌木丛,光秃秃的枝干在风中瑟瑟发抖。墨云放慢了脚步,目光在这些枯枝间扫过。
他的直觉在指引他。
那种感觉很奇妙——像是有一根极细的丝线系在他的胸口,另一端没入远处的风雪中,若有若无地牵引着他。自从他回到这个世界之后,这种感觉就一直存在,像是有人在他意识深处轻轻敲击,一下,又一下,持续而微弱。
但他始终无法捕捉到具体的位置。
那根丝线太细了,细到他的感知力根本无法锁定。
每次他试图顺着它去寻找源头,它就会像水中的倒影一样碎裂开来,消散在意识的缝隙里。
直到最近。
最近,爱莉希雅来了。
墨云说不清那是什么原理。
但自从她出现在现实之后,他感觉自己能调动的力量变多了——不是变强了,而是……更顺畅了。
像是原本堵在水管里的什么东西被疏通了一部分,水流虽然依旧受限,但至少不再断断续续。
他能感觉到那根丝线了。
不是之前那种若有若无的触碰,而是真真切切的、可以用意念去追踪的牵引。
所以他来了西伯利亚。
墨云翻过一座矮丘,眼前出现了一片被冰雪覆盖的树林。
说是树林,其实更像是树的墓地——黑褐色的树干光秃秃地戳在雪地里,没有一片叶子,没有一根绿枝,像是被什么力量抽走了所有的生命力。
但他胸口的丝线绷紧了。
就在里面。
墨云深吸一口气,迈步走进了树林。
树林里的雪比外面浅一些,但更加松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