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着,整个人嗡的一声,被传送到了未知的地点!
脚下不再是问心碑那样的石台,而是滚烫发黑的古战场!
碎骨与断刃铺成大地,空气中弥漫着永不消散的血腥与狂暴战意。
【魔神试炼?无尽斗场,开启。】
没有多余宣告,四面八方的阴影同时蠕动。
一具接一具的战傀从黑暗中爬出 ——
有披甲百战的上古战将,有獠牙外露的凶戾妖魔,有残缺却依旧执剑的神灵残躯。
它们眼无神采,只剩杀戮本能,齐齐锁定我,潮水般扑杀而来。
没有退路,没有交涉,唯有厮杀。
我催化胸前神器项链,风华正茂的星之力,直接转化出一把长剑,直接冲入战傀群中。
拳风与剑气撕裂空气,每一击都干脆狠辣,绝不拖泥带水。
一具战傀崩碎,便有一团狂暴的血色战意溃散而出,不由分说便往我神魂里钻,同时夹杂着破碎的嘶吼、不甘、狂怒与执念。
“吞噬它,否则,死。”
我没有抗拒,任由那股狂暴力量涌入体内。
神魂瞬间被无数杂音淹没:
战死的悲鸣、复仇的狂吼、对力量的贪婪、对永生的偏执……
无数残魂意志疯狂冲撞,想要撕裂我的神智,把我拖进同化成战傀的深渊。
脑海里像是有万千人同时在吼:
“杀……”
“力量……”
“别守了,一起沉沦……”
“变成我们,永远战下去……”
肉身开始发烫、扭曲,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异响,眼神一点点被血色覆盖,指尖甚至开始浮现出战傀特有的漆黑纹路。
换做旁人,早已被这狂暴战意冲垮心智,沦为只知杀戮的怪物。
但我只是咬牙硬扛,任由那些杂音在脑海里炸开,一字一句,在神魂深处死死钉下自己的声音:
“我是沉沉。
你们的恨,我收了。
你们的力,我吞了。
但你们的疯,我不接。
想同化我?
先问问我这颗扛过生活、扛过人心、扛过问心碑的骨头够不够硬!”
每多杀一具战傀,便多吞一份战意,神魂便多承受一层撕裂之痛。
可我越是厮杀,意志越是清晰。
外界的狂乱越盛,内心的 “我” 越是稳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