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才一进屋,就怔在那里,看着对面的江念,不解道:“你不是在我前面沐过身么?”
女人“嗯”着应了一声。
“那你这是……”
只见江念换下轻薄的藕色寝衣长衫,穿上早晨看中的那件猩红滚金边的骑装,一头半湿半干的发用玉簪子随意束起。
上衣是换了,可下面仍穿着一件宽大的束脚白绫裤儿,赤脚踩在软软的毡毯上,却也有种别样的韵味。
江念睨了一眼呼延吉,白日堵在胸口的气非得说出来,不然今晚睡不着。
她是长他几岁,却也不是穿不得这鲜嫩的颜色,怎么就不合适了?怎么就不能穿了?她偏要穿。
江念走到呼延吉面前,问道:“大王,妾身穿这个颜色的骑装不好看么?”
“好看。”
“哪里好看?”她得问个明白,如此才好辨别他言语中是真心还是敷衍。
呼延吉低低地看向她,微笑道:“哪里都好看。”
这话一听就是敷衍,江念哪里肯依,掉过头,走到矮案边歪坐下,肘弯撑在桌上。
呼延吉不明所以,这是唱得哪一出,遂坐到她的身边,轻轻地捏了捏她的脚踝,问道:“你问我穿这骑装好不好看,我说好看,怎么就恼了?”
“若真好看,为何晨间那会儿不让我穿,说这个颜色不合适。”江念把脸别向另一边。
呼延吉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,她若不提,他早就忘了,所以当她把那话重拎出来,他还回想了一会儿,才给出反应。
“那件翠色的也好看,怎么就非要穿这件红色骑装,红色的这件确实不太合适。”
江念一听更是委屈,问道:“是不是因为这颜色太过鲜嫩,妾身穿不得?”
呼延吉怔了怔,摇头笑道:“原来是因为这个。”说着站起身,朝她伸出手,江念迟疑了一会儿,将手搭上去,站了起来,他牵着她走到床榻边,坐下,说道,“我说这个颜色不合适,并非不合适你,而是不适合今日的场合。”
“怎么不适合今日的场合?我见别家女子也有穿红色。”
“这颜色太打眼了,狩猎意外太多,不怕一万就怕万一,穿翠色或是青色会好些。”
江念听说,这才明白,原是他担心自己,替她考虑周全,一时间有些窘迫地无言。
“倒是我多心了,容我把这身衣裳换下。”
呼延吉拉住她,将她带回床榻,心里有些感动,明白她心里的在意,以及执着于那件猩红骑装的原因。
她在迎合他,可能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,这份迎合中还有一丝舍去自我地讨好。
他伸手到她的脑后,除去玉簪,一头未干透的发丝散开,篷出湿湿的香气。
呼延吉站起身,宽去软绸长衫,露出精赤的上身,低睨着眼,挑起江念的下颌,指在她丰软的唇上抚了抚。
“阿姐,你用不着那样小意讨好,你怎么样我都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