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骑虎难下。
若强行冲关,周怡诺经脉恐受重创。
若就此放弃,已引动的灵气失去引导,在她体内乱窜,同样后果难料。
虽然周怡诺是自己仇人,但其实说实话,他也没有想要对方命的份儿。
再说,这么好的身体,自己还没享受过,要是死了,未免太可惜......
黄小龙眼神一凝,当机立断。
他非但没有撤回灵气,反而又分出两缕更为精纯的纯阳之气,缓缓渡入周怡诺体内。
这一次,不再试图蛮力冲撞“幽阙”,而是催动灵气,如丝如缕,温养包裹住那冰寒淤塞之处,同时分出一路,绕行其他旁支细脉,缓缓渗透,试图从侧后方软化、疏导那顽固的淤结。
这是一个极其耗费心神的过程。
黄小龙必须精准控制每一丝灵气的强弱、走向,稍有不慎便是经脉逆转。
黄小龙额角也见了汗,全神贯注。
周怡诺的痛苦并未减轻。
绕行的灵气如同细针,游走于陌生的脉络,带来阵阵尖锐的酸麻胀痛。
她无意识呻吟出声,身体颤抖得更厉害,那青紫色时隐时现,仿佛在与侵入的暖流对抗。
泪水混合着冷汗,滑落鬓角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黄小龙感到周怡诺体内的阴寒之气异常顽固,且隐隐带着一丝暴戾气息,不似天生,倒像某种外邪侵入。
他心念电转,忽地想起日月合欢经中一句晦涩口诀,“阳火炼阴渣,甘露润焦芽”。
他一咬牙,冒险将一丝纯阳之气凝练如针,带着灼热的意念,骤然刺向“幽阙”旁一处关联的“隐泉”穴。
这一下极其冒险,乃是强行激发周怡诺自身的元阴生机,以“隐泉”之“活水”,引动“幽阙”之“死水”。
“呃啊.......!”周怡诺猛地弓起身子,发出一声短促而痛苦的哀鸣,随即又软倒下去,气息骤然微弱。
黄小龙心头一跳,却敏锐地察觉到,就在那声痛呼之后,“幽阙”穴那冰寒淤塞的核心,终于出现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松动。
一缕极精纯、却异常微弱的元阴之气,如同冰层下的第一滴融水,悄然渗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