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几下看似轻巧,实则耗力极巨,需以精准力道透穴而入,暂时封住血脉,减缓头部失血。
仅仅是这一个步骤,黄小龙的额头就已渗出不少汗水。
这仅仅是开始。
杨玉琴额上的伤口虽被灵力稍缓了流血,但更棘手的是内里。
黄小龙小心将她扶起一些,掌心虚悬于她额前寸许之处,精纯的灵气如涓涓细流,缓缓注入。
这过程需极度的耐心与控制力,灵气不能过猛,否则可能冲击本就可能受损的脑组织,也不能过弱,否则无法有效激发她自身的生机进行修复。
他必须将自己的感知附着在每一缕灵气上,如同最精细的外科手术,一点点探查并弥合那些细微的血管裂伤,抚平受创的神经。
最凶险的,还在于颅内可能存在的瘀血或震荡。
黄小龙闭目凝神,将一缕至为精纯平和的灵气,自杨玉琴的“神庭穴”小心翼翼导入,沿着经脉向颅内探去。
这无异于在刀尖上跳舞,人的大脑何等精密脆弱,稍有差池,后果不堪设想。
黄小龙的全部精神都集中于这一缕灵气之上,感受着其中传来的细微反馈。
气血的淤塞、组织的肿胀.......
他引导着这缕灵气,如春风化雨,极为缓慢疏导、温养,化解着那可能致命的隐患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,黄小龙的脸色逐渐变得苍白,后背的衣衫已被汗水浸透。
这种治疗,不仅消耗巨量的灵气,更极度损耗心神。
门口的杨玉晴,不时朝里面张望,眼泪无声落下,却不敢发出任何声音。
她生怕一点动静干扰了这生死攸关的救治,让自己跟相依为命的母亲阴阳两隔。
同时,杨玉晴也冷静下来,判断出地上那个人,不是自己亲生父亲。
亲生父亲虽然只有小时候见过,但还是有印象的。
这说明,自己亲生父亲应该是出去办事或者怎么了。
二十分钟过去,黄小龙才缓缓收回手,长长吐出一口浊气,那气息中都带着明显的疲惫。
“暂时稳住了,”他的声音有些沙哑,“颅内的冲击被化开大半,伤口也初步闭合。但阿姨失血过多,元气大伤,脑部或许仍有轻微震荡,还得等她醒来后才能判断有没有完全恢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