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孝仁说这话的时候,心里对杨安的杀意,简直就好像藏也藏不住了一样,因为他活了这么大岁数,还从没有像今天这般丢人过,皇帝居然当着满朝文武的面,要杖毙了他?
这让他怎么想,都觉得心里怒火中烧。
“什么?王大人您刚说什么?您下陛下怎么了?这种话怎么能乱说呢?”
但他身边的那些大臣们,此时听见他,却一个个的都吓傻了,全部满脸不可思议的看着王孝仁,以至于王孝仁也愣了愣,随后才意识到自己刚才那话说的有些不太合适,当即尴尬笑道:“呵呵,没什么没什么,我的意思是,这人啊,总会有个生老病死的,咱们只需要熬过了陛下的有生之年,不就可以了吗?”
当然了,话虽如此说,他的心里却并不是这样想的,不过他的那些想法,肯定是不能让这些人知道的。
所以这会,他也只能这样含糊其辞了。
“哦,原来王大人您说的这个意思啊,我们还以为您要做那乱臣贼子呢?”
而那些刚才询问他的朝臣们,也这才心里重重松了一口气,然后对着王孝仁颔首说:“王大人刚才说的这话,其实也有道理,毕竟这以前也不是没有过改革的事,只是当主持改革的皇帝驾崩以后,这些改革,大多还是被人给推翻了。”
“确实,若是按照这个来说的话,咱们只需要耐心等着就行。”
其他的那些朝臣也跟着附和,众人这才有说有笑的,一个个的返回了自己的府邸。
只是刚刚回到府邸,那个王孝仁就立刻让人将自己的府门给关了起来,随后更是对着不远处的忠仆吩咐:“去,给我把大郎叫来,就说我有事要与他商议。”
“是,老爷。”
他府里的下人领命,王孝仁这才赶紧去了自己的书房,在那里等了起来。
不过这样的等待也并没有多久,大概须臾之后,他的长子,也是他们家如今的掌权之人王念心,就已经匆匆忙忙的赶了过来。
王念心今年都已经四十多岁了,虽然在朝廷只是一个七品小官,但因为父亲是吏部侍郎的缘故,也从来没又人敢小看他。
此时忽然被自己父亲叫了过来,他立刻就对着父亲疑惑询问:“父亲,不知您让人叫孩儿来,是为了?”
说到这里的时候,他也一直都在观察他父亲的神色,直觉告诉他,虽然父亲此时看起来好像非常平静,但心里,却好像藏着一股无名之火一样。
果然,就在他正观察着的时候,王孝仁那心里的怒火,已经终于再也忍不住了,随后更是嘭的一巴掌重重拍在桌案上,对着自己的儿子咬牙切齿道:“岂有此理,简直岂有此理。”
“杨铭那个昏君,不但要更改历法,而且还听不进去逆耳忠言,比他的父皇杨广还像暴君。”
“陛下?陛下怎么了?父亲可是今日在朝堂上,被陛下给数落了?”
瞬间,王念心心里一惊,满脸不可思议的盯着自己父亲,王孝仁这才哼了一声,对着他道:“哼,如果只是被那昏君给数落了,老夫还能忍。”
“但那昏君,居然要当着满朝文武的面,将老夫给杖毙了,简直太没把老夫这个两朝老臣当回事了。”
王孝仁很快就把今日朝堂上的事情,对着自己儿子说了说。
听的王念心也是眉头紧紧皱着,直到一会之后,他才对着自己父亲问:“那照父亲您的意思,就是说,陛下如今已经罢免了您的吏部侍郎职位?”
“不然呢?不然老夫能这么生气吗?”
王孝仁淡淡瞥了儿子一眼,然后才对着他道:“好了好了,不说这事了,我让你来,也并不是为了说这些。”
这话说完,他便对着自己儿子神色凝重的询问:“儿啊,我记得咱们家以前有一个丫鬟,是在宫里王贵妃身边当差的,是不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