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知道，张牧南下琉球时，虎贲军的四位将领，自己，席君买，王玄策，薛仁贵，都是外放收了大量自己的嫡系。

虽然平日里，自己的嫡系都是自己带领，遇到打仗，恶仗，也是自己统领自己的嫡系。可是到了一些无关紧要时刻，张牧总是乱点鸳鸯谱，把各人的亲兵混乱调拨。

比如刚刚，自己的亲兵就被调拨给程处默他们，又或者被调拨去看守城门。自己带领的这五千人，都是程处默他们从家中带出来的亲兵。

如果自己麾下的将士都是自己的亲兵，刚刚不可能出现自己没下令，就开枪的局面。

想到这，王玄策对张牧的了解直接更深一层。

虽然张牧平日里总是一副无所谓的状态，好像对虎贲军的管理漠不关心，把一切大权都外放。

可实际上是，张牧已经被把虎贲军管理透了，不需要再做那些毫无用处的工作。

王玄策甚至绝望的认为，就算张牧离开虎贲军，离开大唐，不管谁接替，就算接替者是陛下，只要虎贲军这帮老将还在，只要张牧回来一声令下，虎贲军还是会毫不犹豫听张牧的。

换句话说，不管谁是虎贲军接替者，只要想彻底掌控虎贲军，就必须将虎贲军中老将给换掉。

可问题是，把虎贲军中的老将都换掉了，那虎贲军还是虎贲军吗？

想到这，王玄策心里涌现出一丝丝绝望，可又无可奈何。

从某种意义上来说，张牧不是虎贲军的主帅，张牧是虎贲军的唯一。

没错，就是这样。不是虎贲军是张牧的唯一，而是张牧是虎贲军的唯一。

虎贲军是张牧用真金白银，从无到有，从有到强，从强到顶尖砸出来的，想在虎贲军中取代张牧，那是异想天开。

就算是自己，没有二三十年的运作，也绝不可能。

王玄策愣神中，从里尔城内出来的人越来越多，五千虎贲军的包围圈也越来越大。

最后，竟然出现了五千虎贲军人与人之间有十多步的距离。

如果不是因为火枪的威慑力太大，如果不是因为虎贲军都是骑兵，机动性强。如果不是因为虎贲军时不时，毫不犹豫杀一些试图逃跑的人，杀鸡儆猴……

也许，现在场面早已失控。

终于，两个时辰后，日头偏西，程处默他们一行人的身影从里尔城南城门走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