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席将军,误会,都是误会,此番两军对峙皆是误会。我拜占庭素来敬重大唐,恪守盟约,绝无半分背逆之心。没有提前通知你们,我军的动向,皆是麾下将士调度失当,绝非本意。本相愿当众致歉,重修盟好,永结同好。”
狄奥多西乌斯滔滔言辞,虚伪圆滑,字字皆是算计。
“席将军,实不相瞒,在你们军阵中,本相最是看好你。你知书达理,重情重义,最是讲道理。我们现在是盟友,理应一致对外。规矩我们懂,尼西亚城是你们的,你们先攻城,我们垫后。”
狄奥多西乌斯滔滔不绝说了半天,本以为对方就算是石头,也会被自己说动,跟自己盘道。
只要对方愿意开口,那接下来就是自己掌控局面。
狄奥多西乌斯算盘打的很响,可他不知道的是,站在他面对的,是唐军镇中第一狠人席君买。
在唐军中流传着这么一句话,宁得罪张牧,不得罪席君买。
得罪张牧,尚有开口的机会,得罪席君买,连喘气的机会都没有。
席君买一生征战沙场,杀伐凌厉,性情刚硬铁血,最厌诸国虚与委蛇的外交诈术。
刚刚听到张牧那番话,席君买已经被啊这帮拜占庭大军定了死刑。
自狄奥多西乌斯开口的那一刻,席君买眼底没有半分动容,唯有彻骨冰冷的杀意,他甚至懒得听对方多言一字半句。
战场之上,背盟背刺,罪无可赦,何须废话,何须议和?
席君买端坐战马之上,身形挺拔如枪,玄铁战盔之下,双目冷冽如霜,未发一言,只是缓缓抬起右手。
身侧掌旗兵瞬间会意。
“轰——!!!”
雄浑霸道的唐军进攻号角骤然撕裂长空,穿透漫天黄沙!
低沉,厚重,决绝的号角声,是死亡的宣告,是铁骑的冲锋令!
狄奥多西乌斯尚未说完半句说辞,话语骤然卡在喉咙里,脸上的诚恳僵死,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,满脸煞白。
下一秒,席君买猛然挥下右手!
“全军冲锋。”
席君买一声冷喝,地动山摇,二十万大唐重骑齐齐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