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牧抬起头,唇角勾起一抹淡而冷的笑意,轻声道:“终于来了。”
围城数日,隐忍不发,为的就是这一刻。
困敌于孤城,引敌于野外,聚敌于中途,而后一举歼灭。
麦地那城内守军有高墙可守,有粮草可依,强攻只会徒增伤亡,耗时耗力。
可野外奔袭的援军,长途跋涉、人困马乏,立足未稳、阵型松散,正是最虚弱、最易击破的死局。
三十万援军看似声势浩大,与城外汉军兵力相当,可在张牧眼中,这三十万之众,已是瓮中之鳖,囊中之物。
“传我将令。”张牧声音不高,却字字铿锵,落定如铁。
“抽调二十万大军集结,剩下十三万大军继续围困麦地那城,严守包围圈,不放一人出城,死死锁住麦地那守军。令城中敌军眼见援军将至,心生侥幸,不敢拼死突围。
万万不能让麦地那城中的十万禁卫军有出城决战的可能性,不然,我们腹背受敌,纵然最后能胜,也是死伤惨重。只要城内守军不动,便无法与城外援军内外夹击,我们便成功了一半。”
听到张牧这话,薛仁贵大吃一惊。
“大帅,这不行吧?大食援军有三十万之多,我们只抽调二十万大军,纵然有火枪压阵,恐怕也不足以彻底压制住他们。
麦地那城里的十万大食禁卫军个而在城墙上看着呢,只要我们攻击不顺,城内的十万禁卫军定然出城决战。”
对于薛仁贵这话的意思,张牧心知肚明。
想不让麦地那城里的大食十万大军出城,必须在城外以压倒性的优势压制住大食三十万援军。
一但让城内十万禁卫军看到胜利的希望,他们定然会奋不顾身出城决一死战。
“那如果我们打一家,留一家呢?”
听到张牧这话,薛仁贵直接傻眼。
“大帅,你的意思是我们从阿尔通宵和拉希德这两人各十五万大军中,挑一家出来打,剩下一家不管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