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百六十一章禁术的传说3

之后他操控这具女纸人下山,刻意接近当地一户家底丰厚的乡绅土豪。纸人长得漂亮、性格温顺,言谈举止滴水不漏,轻轻松松俘获了土豪的心思。土豪被美色迷了心窍,不顾旁人劝阻,风风光光把这具“纸人”娶回家,当成妻妾百般宠爱。

嫁入豪门的半年里,纸人不露半点异常,默默摸清了土豪家所有的家产、人脉和生活规律。时机成熟后,她深夜暗中催动秘术,释放阴煞害人。短短三天时间,土豪全家上下几十口人,全部离奇暴毙。一家人死状完全一样,身上没有任何伤口,唯独脸色铁青、生机尽失,像是被无形的阴气吸干了神魂和阳气。

满门惨死之后,匠人亲自下山,以女方亲属的身份出面,顺理成章接手了土豪家所有的田产、商铺和家财。邻里乡亲没人怀疑,只当是豪门撞了邪、突发横祸,只觉得诡异,却查不出任何线索。

靠着纸人嫁入豪门、鸠占鹊巢,他轻轻松松吞掉了一大笔家产。可人的贪念永远填不满,这种慢慢敛财的速度,根本满足不了他的野心。为了快速掠夺江南富商的财富,他又批量炼制了一大批纸人,换了更狠的方式作乱。

他把纸人全部塑造成凶悍土匪的样子,穿粗布衣裳、戴面罩、握刀刃,一到夜里就操控纸匪下山,劫掠富商宅院、往来商队。这些纸匪悍不畏死、动作迅捷,每次作案绝不留活口,撞见的人全部被阴煞吞魂夺命,抢完金银细软立刻撤退。

最恐怖的是,这一连串的连环凶案,官府从头到尾查不到半点线索。

纸人本是灵纸所化,身形轻盈无质,落地无声,走路不留半个脚印;不用骑马、不用坐车,凭空来去,地上没有马蹄、没有车辙,干净得离谱。寻常土匪作案必有踪迹可循,可这批“匪众”就像凭空出现、凭空消失,现场没有任何蛛丝马迹。

每次作案结束,匠人都会带着一众纸傀到无人的河边,一把火烧干净。漫天纸躯烧成细碎纸灰,晚风一吹,全部落进河里顺水漂走,一夜之后,半点痕迹都留不下。

短短一年时间,徽州及周边府县几十户富商、多支商队接连被灭门劫掠,钱财被席卷一空。命案频发,百姓夜夜闭门不出,商旅不敢途经此地,地方商贸彻底萧条。官府多次全员搜山、彻夜蹲守,始终一无所获,彻底陷入死局。

谁也想不到,搅得一方不得安宁的悍匪,根本不是活人,只是一堆被秘术操控的纸扎邪物。

这桩无解诡案的转机,出在一名走南闯北、懂一点道家粗浅法门的外地客商身上。

那天夜里,他的商队遭遇纸匪劫掠,同行所有人全部惨死,唯独他靠着随身携带的护身道符,勉强抵住了纸傀的阴煞侵蚀,虽然重伤濒死,却侥幸活了下来。

昏迷前,他看得清清楚楚:那些凶悍的匪众被火光一照,皮肤瞬间发脆、露出纸纹,根本不是血肉人身,全是纸扎的邪物。

客商拖着重伤的身体,拼死赶到府衙报官,把自己的所见所闻全盘托出,直言作乱的不是山匪,是身怀禁术的邪道匠人,靠纸傀祸乱地方、杀人夺财。

地方知府听完真相,瞬间浑身发冷,心底无比惶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