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瞳孔骤然收缩,下意识和阿卿对视一眼。
我一时间浑身发冷。
沈归渊早就算准了我们会逃进饿鬼道?
他从一开始就给我们掺了辟谷丹的解毒丹,诱导我们躲进民居,再到预判现在这场暴乱,沈归渊早就把所有人的算盘全部算得死死的。
这个人,到底还有什么东西是他算不到的?
我心神震荡的片刻,屋外已然彻底沦为人间炼狱。
最先冲破人性底线的,是几个早就饿到极致的东洋底层武者。他们死死盯着地上那些毒发身亡、尚有余温的尸体,再也压制不住心底扭曲的欲望,疯狗般扑上去。直接撕碎死者衣衫与皮肉,刺耳的裂肉声此起彼伏。
一群人像饿鬼一样在争抢着撕扯新鲜血肉,有人直接掰开尸体肋骨,掏出温热的内脏大口吞咽,血水顺着下颌、手臂不断滴落,浸透整片地面,模样狰狞变态到了极点。
有了第一个先例,人性的底线瞬间彻底崩塌。整条街道内,无数被饥饿支配的人两两反目,武者纷纷拔出寒光凛冽的武士刀,毫无征兆劈向身旁同伴。利刃劈砍骨肉的闷响接连炸开,有人被直接劈成两半,内脏流洒一地;有人脖颈被一刀斩断,无头的身躯喷洒出数米高的血柱,四肢还在本能地抽搐;倒地未死的伤者,瞬间被一拥而上的疯子围堵,活生生撕咬肢解,片刻之间就被分食干净,地面只剩下一滩暗红血水与零碎骨渣。
混乱席卷整条街道,血流成河,尸骸遍地。
即便血腥惨剧不断上演,井上依旧死咬着内心的执念,盲目信奉佛门:“沈宗主,现在最该做的是稳住局面,而非内耗争吵。大师们深耕密宗多年,远比你我更懂超度利弊。不过暂时的群体躁动而已,没必要小题大做,静待法-会结束即可。”
他的话还没说完,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,整个人僵在原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