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他的靴底终于踏上城门楼的青石地面时,整座北城已沦为炼狱。残存的敌军像被抽去骨头的皮囊,踉跄着后退,有人突然捂住胸口,喷出一口黑血,便如断线木偶般栽倒,这是被震破了内脏,看着表面无恙,实际里面变成了破麻袋。
断裂的旗杆歪斜地插在尸堆中,战旗上绣着的狼头图腾被火焰舔舐成灰烬,仿佛在宣告这场屠戮的结局。
袁飞的刀锋划过最后一名敌军咽喉时,城头的火势已蔓延至木质箭楼。坍塌的横梁砸中一名试图逃窜的敌兵,那人的惨叫声瞬间被爆裂的火焰吞噬。
二团的士兵们正用长铳将残敌逼至墙角,而他们的对手——那些曾以骁勇闻名的北城守军——此刻却像被抽走魂灵的稻草人,有人甚至主动扔下武器跪地求饶。
袁飞踩过一具敌将的尸体,注意到对方铠甲下露出半截焦黑的文书,显然是刚才爆破时被震落的军令。
他弯腰拾起,上面依稀还有"死守北城" 朱砂印已被血污晕染成诡异的紫红色。西北角突然传来盾牌碎裂的脆响,三名敌兵正用身体堵住被撞开的缺口,而他们的同伴早已溃散如蚁群。
袁飞将文书抛向火堆,看它在烈焰中蜷曲成灰,就像这场战役中迅速崩塌的敌军意志。余烟中,他看见自己的影子投在斑驳的城墙上,被摇曳的火光拉长成一道横贯战场的刀影。
拿下城楼后,二团还要快速拿下角楼 和南北两城结合部的镇远门 ,只有这样才能减轻一团那里的压力,到时巷战时可以减少不必要的牺牲。
二团拿下城楼后,角楼与镇远门的争夺已成当务之急。角楼居高临下,能控制城墙两侧的射界,而镇远门是连接南北两城的咽喉,若失守,敌军可迅速增援一团所在的东线。
此刻,巷战的阴影已笼罩北城——狭窄的街巷里,蒙、回等少数民族的民居与女真贵族的府邸交错分布,这些混居区一旦陷入拉锯战,非但会加剧平民伤亡,更可能因族群矛盾引发连锁反应。
二团必须像尖刀般楔入结合部,在敌军重组防线前切断南北联系,否则一团将被迫在敌我犬牙交错的街区里血战,每一块砖石背后都可能藏着致命的伏击。
二团的士兵们如猎豹般扑向角楼,铁靴踏过城楼残骸时,溅起的碎石在火光中划出流星般的轨迹。角楼守军正用强弩压制一团侧翼,箭雨泼洒在瓦当上的叮当声里,突然爆出三声火药轰鸣——二团的敢死队已攀着垂落的云梯突入敌阵,刀光闪过处,弩手的嘶叫戛然而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