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七星海棠的根茎。晒干了,封在蜡里,药性还在。”无常的声音不高,语调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,“当年我从南疆带回来七株,这些年陆陆续续用掉了四株。剩下三株,全在这里。”
金风接过那只蜡封包裹,指尖触碰到蜡面的那一瞬间,他感觉到一种沉甸甸的踏实感压在掌心。那是希望的分量。
但无常的话还没有说完。
“竹青不在驻地。”他说。
金风的瞳孔骤然一缩。
“三天前,竹青收到了一封密信,当晚就离开了驻地,走得很急,只留了一句话。”无常的目光在火光中闪烁了一下:
“她说她要去见一个人,一个她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的人。”
“谁?”
“药王谷谷主。”
金风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了。
药王谷谷主。竹青的师父。当年竹青离开药王谷的原因至今成谜,但有一点是江湖上所有人都知道的——药王谷的规矩,叛谷者死。竹青当年不管是叛逃还是被逐,都等于触犯了药王谷最根本的门规。这么多年来她隐姓埋名待在明教,就是为了躲避药王谷的追杀。而现在,药王谷谷主亲自找上门来了。
这意味着什么?
意味着竹青现在自身难保。意味着九阳草这条线索断了。
金风握着那只蜡封包裹,站在原地,山风从他身边呼啸而过,吹得他的衣袍猎猎作响。他的脑子里飞速运转着,试图在千头万绪中找出一个可行的方案。
七星海棠的根茎有了。九阳草没有。
只有一味药引,炼不出解药。
“竹青走之前,有没有留什么东西?”金风问道,声音比他自己预想的要沙哑得多。
无常沉默了片刻。
“留了。”他从怀中摸出一只青瓷小瓶,瓶身上刻着药王谷的标记——一株九叶灵芝,“她说,如果明教有人来找她,就把这个给他。她说,这是她当年离开药王谷的时候,唯一带走的东西。”
金风接过那只青瓷瓶,拔开瓶塞,一股浓郁的药香扑鼻而来。那药香极为独特,带着一种烈日曝晒后的草木气息,又混合着某种矿石的凛冽味道,只闻一下便让人觉得经脉中的气血都活络了几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