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低头行礼，声音恭敬而诚恳：“谢义父恩典。儿臣定当死战不退，护我圣教周全。”

他确实死战了，至少在所有人看来是这样。他带着自己的心腹守在黑虎崖西侧的断魂崖上，那里地势险要，易守难攻，但一旦被突破就是直插心脏的绝路。

七剑的攻势如潮水般涌来，他带着人一波接一波地打退，身边的尸体堆了一层又一层，他自己的白袍也被血染成了暗红色。

战斗持续了整整一天一夜。到第二天黎明，他的身边只剩下不到十个人，个个带伤，他自己也在左肩上中了一剑，血顺着胳膊往下淌，在地上汇成一个小小的血洼。

然而他的眼神却异常明亮。

不是因为战斗的狂热，而是因为他在等待的那个时刻终于来了。

断魂崖的西侧有一条不为人知的密道，那是他花了三年时间派人悄悄挖出来的，出口在一片乱石堆后面。密道里藏着一具和他身形相仿的尸体

——一个在开战前就被他亲手杀死的年轻弟子，换上了和他一模一样的衣袍，脸上被划了几刀，面目模糊。

他趁着身边的最后一个心腹去换箭的空档，闪身钻进了密道。

片刻之后，一颗震天雷在断魂崖上炸开，碎石飞溅，火光冲天。

当硝烟散去时，人们在悬崖边上只找到了一具被烧得焦黑、面目难辨的尸体，身上穿着翊少爷的衣袍，腰间挂着他的玉佩。

消息传回黑心虎那里，据说他沉默了很久，然后只说了一句话：“翊儿死得其所。”

死得其所。

黑翊——不，从那一刻起应该叫他宇文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