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正面强攻,两人侧面骚扰,两人封堵退路,两人在外围游走策应。他们不急于结束战斗,只是不断地出刀、逼她格挡、逼她移动,一刀接一刀,一波接一波,密不透风得像一张缓缓收紧的渔网。
他们的目的很明确——拖。她内力只有七成,体力有限,左手剑再精妙也经不住长时间的高强度消耗。他们不需要在招数上胜过她,只需要把她耗到力竭,然后像捉一只折了翅膀的鸟一样把她带走。
莎丽当然看穿了这一点。她在第三次格挡正面劈来的刀锋时,左臂已经开始发酸了。那不是受伤的酸,是连续发力之后的肌肉疲劳。
她已经连续挡了二十七刀,出了十五剑,移动了不下四十步。胸腔里的气息开始变得急促,额头上沁出了细密的汗珠,顺着眉骨滑落,有一滴挂在了睫毛上,让她的视线模糊了一瞬。
就是这一瞬,右侧一把刀找到了破绽,刀尖从她防守的空隙中刺入,直奔她右肩而去。莎丽瞳孔骤缩,身体本能地往左急闪,刀锋擦着她的肩头划过,削下了一片衣料。布料撕开的声音在山林间格外刺耳,一道浅浅的血痕从破损的衣衫下露了出来,不深,但血珠子已经开始往外渗。
她踉跄了半步,左手的剑尖在泥地上点了一下,借力稳住了身形。
没有喊疼,没有停顿。她借剑尖点地的反弹之力,整个人往前弹射而出,左手剑化作一道凌厉的直线,直刺正前方那个黑衣人的咽喉。
这一剑来得太快,太突然,那黑衣人显然没料到她会在踉跄之后立刻反击,仓促间横刀去挡。但莎丽等的就是他这一挡——她的剑尖在触及他刀身的前一瞬忽然下沉,避开了格挡,刺入了他的大腿。
一声闷哼,那个黑衣人单膝跪地,鲜血从大腿上的剑孔里涌出来,瞬间染红了半条裤腿。包围圈出现了一个缺口。莎丽没有恋战,拔剑便走,身形如一道紫色的风,朝山道旁的密林掠去。她快,但另外七个黑衣人的反应也不慢。领头的黑衣人一声低喝,三条人影同时掠出,凌空截住了她的去路。
三把刀,从上中下三路同时斩落。人在半空,无处借力。这一刀阵,避无可避。莎丽深吸一口气,左手握紧了剑柄。她已经做好了硬接这三刀的准备——哪怕拼着受伤,也要从这三人的空隙中冲出去。她算过距离,以她现在的内力,硬接三刀之后最多断一两根肋骨,但只要能冲进密林,她就能利用地形甩掉追兵。
然而就在她的剑即将与对方的刀锋相撞的前一瞬,异变陡生。
一道黑影从密林深处疾射而出,快得像一支离弦的箭,挡在了她的身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