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因为莎丽的那番话动摇了他对跳跳的恨意,而是因为他忽然意识到,有些事情比恨更重要。
比如九皋的伤。比如明教的存亡。
想到这里,黑小虎拔出半寸剑身,一道幽冷的寒光从剑鞘里泄出来,在昏暗的室内一闪而逝,映得他的瞳孔微微一缩。
“铁斧。”他开口,声音沙哑但沉稳,不带任何多余的情绪。
门外传来一阵急促杂沓的脚步声,铠甲甲片相互撞击的脆响由远及近。铁斧推门而入,身上那副重甲随着他急促的动作哗啦啦响成一片,在寂静的殿室内格外清晰。
“少主,有何吩咐?”铁斧单膝点地,声音洪亮如钟。
黑小虎没有立即回答,而是将横置于膝上的星损剑缓缓拿起,连着剑鞘一起递了过去。铁斧下意识地伸出双手去接,粗糙的指腹刚一触碰到剑鞘上那些冰凉细密的星斗纹路,整个人便猛然愣在了原地。那些纹路在幽暗的烛火下泛着幽幽的寒光,仿佛真的有无尽星辰被封在这方寸之间,每一道刻痕都透着深不可测的力量。
“明天天一亮,你就和凤霜寒一起启程,”黑小虎的声音不疾不徐,平静得像是在布置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差事,“把星损剑护送回赤焰山总坛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铁斧惊愕未消的脸上,继续吩咐道:“到了之后,把剑亲手交给凤九箫,就说是我说的——人在剑在,剑毁人亡。务必小心保管,不得出半点纰漏。”
铁斧闻言,握着剑鞘的手不由自主地收紧了三分。
黑小虎负手起身,语气依旧从容却添了几分凌厉:
“另外,没有本少主的命令,任何人不得靠近机关柜。违者,轻则享受地牢酷刑,重则去水牢和内卫好好聊聊。若有强敌胆敢入侵,立刻开启机关柜上的防御机关,不必犹豫。”
他转过身,目光如刀:“这些话,你可都记住了?”
铁斧张了张嘴,脸上写满了困惑。
他想问——星损剑送回赤焰山,少主自己不留着吗?
可他跟在黑小虎身边这些时日,他知道少主用这种语气说话的时候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