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在跟这条线。”
“是属下。”
黑小虎低头看了她一眼。明教(魔教)影部影部丙字线负责的是西南三州的情报网,按理说这个级别的线人不该直接向他汇报。飞鸢越级呈报,要么是丙字线的掌线出了问题,要么是她认为这件事的重要性已经超出了正常程序的承载。无论是哪一种,都意味着这件事比表面上看起来更复杂。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不到两息,却像是在称量一块铁的分量。这八年,他是看着飞鸢从一个连刀都握不稳的孩子,长成了丙字线最硬的骨头。她不说谎。她不会对他说谎。
但他认得这个人——飞鸢,当年他从死人堆里捡回来的孤儿。那年北境大雪,她蜷在两具尸体之间,浑身冻得发紫,手里攥着一把断刃,刃口上还带着血。
他把自己的大氅解下来裹在她身上,她抬头看他,眼神又冷又亮,像一只被打断了腿却不吭一声的幼狼。她在明教(魔教)影部影部受了八年训练,如今是丙字线最得力的暗探之一。她做事谨慎,从不夸大,从不遗漏。她说确认,就是确认。
“还有谁知道。”
“只有属下和发讯的线人。属下接到消息后即刻封口,亲自送报。”
飞鸢说到这里,微微顿了一下,像是在犹豫下面这句话该不该说。
她深吸一口气,还是开了口:
“属下斗胆,封口令下达时,丙字第三和第五线的联络点已经交换过一轮例行通报。属下已令他们各自销毁今日所有记录,未留底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