轰——
一声沉闷到极致的巨响,整片山坡都在这一掌之下剧烈地颤抖起来。老榕树的万千枝叶被震得簌簌作响,树冠上的积叶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。
地面上,以黑小虎为中心,一道暗黑色的气浪呈环形炸开,所过之处,泥土翻涌,碎石飞溅,草木摧折。那些冲在最前面的黑衣人和紫衣人,还没来得及挥出手中的兵器,便被那股狂暴的气浪正面击中。弯刀脱手飞出,短矛断成数截,惨叫声此起彼伏,二十余个身影如同断线的纸鸢般倒飞出去,重重地摔在地上,翻滚着、哀嚎着,再也爬不起来。
那个方才还在厉声喝骂的黑衣首领,此刻被气浪的余波震得连退了七八步,后背重重地撞在一棵大树上,发出一声闷哼。他捂着胸口,瞪圆了眼睛看着眼前这一幕,眼底的凶狠已经被惊骇所取代。他甚至没有看清那一掌是怎么打出来的。
一掌之下,三十余人的包围圈土崩瓦解。
烟尘缓缓散去,黑小虎的身影重新出现在众人眼前。他还站在原地,左手负在身后,右掌缓缓收回。玄色衣袍上的灰尘被他轻轻一拂,簌簌落下,袍角上绣着的暗纹在晨光中泛着幽冷的光泽。他的呼吸平稳如常,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横七竖八躺了一地的蒙面人,像是在看一堆无足轻重的瓦砾。
方才被打飞的那些人,伤的伤,残的残,能站起来的不到十人。那些侥幸没有被气浪正面击中的小兵们,此刻早已魂飞魄散,手中的兵器抖得像秋风中的枯叶。他们面面相觑,眼神中写满了恐惧,脚步不由自主地往后缩。
山坡上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。那些侥幸没有被气浪正面击中的小兵们,此刻早已魂飞魄散。他们握着兵器的手抖得像秋风中的枯叶,刀尖和矛尖相互碰撞,发出细碎而凌乱的叮当声响——那不是战意,那是恐惧,是从骨髓深处渗出来的、无法抑制的颤抖。他们面面相觑,眼神中写满了同样的东西:这根本不是人能做到的。
黑心煞掌的余威仍在空气中肆虐。
那股暗黑色的气浪虽然已经炸开、消散,但它留下的痕迹却像是被刻刀深深地凿进了这片土地。黑小虎脚下的地面,以他为中心向四面八方龟裂开来,裂缝最宽处足以伸进一根手指,一路延伸到三丈开外。裂缝的边缘不是寻常的土黄色,而是一种诡异的、像是被烈火灼烧过的焦黑色。几缕若有若无的黑气从裂缝中缓缓升腾而起,在晨光中扭曲、盘旋,像是无数条细小的毒蛇在吞吐着信子,发出极轻微的“咝咝”声响。
那是煞气。是黑心煞掌修炼到第七重之后,掌力中蕴含的至阴至毒之力,连泥土和岩石都能腐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