冯瑶有些愠怒,盯着后视镜问道:“师傅,你是没见过女人,还是我脸上有花呀?”
司机很是尴尬地挠了挠后脑勺:“我就是这个村里的,你能站这儿等车,我就琢磨是不是谁家的亲戚?思来想去,没一个对上号的,也就多看了你一眼。”
冯瑶冷哼一声:“你这个借口好假。”
司机淡淡一笑,扭头问道:“你要去哪儿?”
“到康复医院。”
冯瑶忽然想起点什么,立刻问道:“你说你是这个村的,那你一定认识曹新刚了?”
“认识啊,以前我和他家还是门对门。后来他老婆三天两头发疯摔东西,弄得四邻不安,我就搬到丈母家住去了。”
“你知道他老婆咋疯的吗?”冯瑶皱起了眉。
“他儿子那年四岁,掉到后滩河淹死后,他老婆慢慢就疯了,可能是受刺激了吧?也是可怜人啊,哎……”
“他们家一直这么穷吗?”
司机明显是个话痨,一说起来就没完没了。
“不,曹新刚可是个能人,村里盖房砌墙抹灰,都少不了他帮忙。他媳妇刚过门的时候,模样俊俏着呢,后来得了病越来越没人样,每个月光吃药,就得花不少钱……咦,你也认识曹新刚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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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哦,我有个旧房子想刷白,有人介绍说他刷墙刷的好,我就过来找他了。可惜他腿伤了……”
冯瑶编了个很合理的谎言。
司机叹了口气:“这小子流年不利啊,骑个破电驴都能把人给撞了!医院躺一个,家里躺一个,再加上疯媳妇折腾,真是命背……”
车到了康复医院门口,冯瑶付钱下车。
刚才的一番话,让她心中荡起一圈涟漪:如果一切都不是预谋,而是平平常常的车祸,那于子涛索要的十万块钱,会成为曹新刚一家的灭顶之灾。
“管他呢,这不是我一个弱女子应该想的问题,扔给于子涛,让他自个儿烦恼去吧!”
在水果店买了些苹果和香蕉,冯瑶踏进大门直奔住院部。
病房里,于子涛午觉已经醒来,正坐在床上单手玩游戏。
看见冯瑶进来,他连忙把手机塞进了枕头底下,脸上挂起浮夸的笑:“大漂亮办事真是利索,是不是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呀?”
冯瑶削了个苹果递过去:“甭管好消息坏消息吧,就俩字:没钱。”
“没有十万,也有个一万吧?”
“穷到揭不开锅了,哎……驴粪蛋,你的发财梦要破灭了。”
于子涛一愣:“这么惨?说说情况。”
“曹新刚他儿子死了以后,老婆受刺激疯了,一犯病就砸东西,家里都被砸光了,就剩了台旧电视。他打工挣钱就是为了给他媳妇买药……”
冯瑶摇了摇头,很是惋惜道:“怎么说呢?以前有名的能人曹新刚,现在成了赤贫。不是我可怜他,而是觉得底层人真的可悲。驴粪蛋,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?”
于子涛没有说话,拧眉思索起来。
如果真是这样,反倒好办了,出示一份谅解书,象征性地赔点钱,双方握手言和。
可万一曹新刚就是用惨来博同情、逃避责任,或者被人有意当枪使,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。
不是他心眼小老把人看得太坏,而是这件事发生的有点诡异。
姓曹的心绞痛一发作,恰好刹车失灵,偏偏电动车还喇叭坏了,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撞过来,连喊都不喊一声。
要不是鲁飞一扭头提醒他,就那疯牛一般的速度和撞击力,早把他怼到马路对面去了。
“先这样吧,别让这破事坏了心情。大漂亮,到陈哥那儿,有没有人前显圣啊?”
“那还用说,我给他俩好好上了一课!”
冯瑶立马兴奋起来,她手舞足蹈地比划着:“我打开雪威龙分时图,噼里啪啦来了个照猫画虎,把你的话原原本本一说,再结合尾盘价一验证,你猜怎么着?他俩就跟傻子看戏一样,大眼瞪小眼,除了佩服还是佩服,哈哈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