赤练瞠目结舌,不知道这人究竟是轴还是蠢。
不要命的她见过,可是不要命得如此大义凛然的,这人还是第一个。她扬起链剑作势便要刺下去,而那人也当真没有放手,闭紧了眼睛一动不动。
她又试着抽了抽脚,纹丝不动。
赤练第一次遇见这种软硬不吃油盐不进的人,一时也没了对策,半晌,她只能再次语气恶狠狠道,“你以为这样我就走不了了?再不松手我就砍了你的胳膊!”
“你砍吧,没了胳膊我还有腿,没了腿我还有牙!”那男子丝毫不为所动,“我来之前已经通知了城中大军,不必顾我安危,一定要抓到作乱之人!”
话音刚落,街道远处便传来了重甲士兵行进的声音。
这人......原来一直是在拖延时间!赤练有些气恼,原来这个人知道重甲士兵不能立即赶到这里,便率先一人一马,来这里拖住她的行动,为大部队争取时间。他那点三脚猫的功夫也压根没打算擒住她,只是想与她缠斗,拖延时间罢了。
好一个舍己为公的好郡守,竟连自己的性命都不在乎——赤练听着愈加接近的脚步声,心中急躁渐起,如果再不走,在大量秦军的围攻下,就算能脱身,也势必会打乱全盘计划。
如此两难,怎么办?
这时,几枚白影飞过,男子吃痛地喊了一声,不由得松开了手。
赤练一惊,看到几枚羽毛正刺在那男子的臂上大穴上。
白凤出手了?赤练脚踝恢复自由,连忙向街旁的隐蔽处奔去,然而这时秦军已经到了不远处,她刚刚动作,漫天箭矢便如飞蝗向她袭来。她只能提剑打落箭矢以求自保,应对间,已看见秦军渐渐将她围住。
看这个架势,已经脱逃不得,不如......将计就计?
这个想法刚一出,她心中便突地一跳。
她仿佛有所感应,白凤恐怕不会袖手旁观,多半会出现带她一同逃脱。她望向羽毛射来的方向,正看到一个白影,已经放弃了隐藏。
他莫非要出现?
“不许出来!”身处箭雨之中,赤练一边打落箭矢,一边厉声喝道,“不必管我,你立刻回去,告诉大人计划有变,我自会保住性命!”
然而,她余光却看到那白影并没有立即离开,那双蓝色眸子的目光有如实质,在她看不见的地方一动不动,让她知道,那个人同样是个又轴又倔的人,叛逆又执拗。
“连我的话都不听了吗!”赤练一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