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皇兄”炾王又笑起来,灿色漫天恍若云霞,道:“臣弟听闻林昭仪得赐母妃所有焦尾琴,不知可否取出?臣弟幼年得母妃教导,善奏此琴。今日林昭仪若不得不献舞一支,何不由臣弟伴乐?亦好叫真贵嫔听听臣弟的曲调。”
皇帝眼见有台阶可下,忙笑道:“秦敛,还不赶紧取林昭仪的焦尾琴来,由炾王伴奏?”
我深深蹙眉,不悦炾王擅作主张,将自己归类舞姬之流。然则皇帝面前已启开金口,只得奉旨领命。不过须臾功夫,嘉则殿内,大殿正中央,我着白纻舞衣,舞姬在后,炾王奏焦尾琴,深有仙乐之音。
清然乐奏,丽姿舞起,翩然伶俐之音跃然出琴。众舞姬旋身如风,白纻为裙,纷飞如彩蝶。身姿婀娜,瑰丽璀璨,翻云覆雨般的衣袖似这冬日曼妙的雪花飞舞,纤纤翩翩。骤然一声惊鸿之音,嘉则殿外的朱砂梅瓣纷纷娆娆落入,格外婀娜多姿。流云飞袖之下,花瓣陡然一转,曼妙于半空中,翩跹若蝶。我如月宫仙子般缓缓飞出,现身众人面前,一味飞袖若凤翅轻盈,一壁旋身如狭雾。漫天彩霞汇聚我身。
琴声激昂,众舞姬重列,步态袅娜细细,碎碎之音令嘉则殿南侧的丁香如白鸽一般飞入殿中,漫天花雨,纷飞如霞光白鹤,轻盈不自持。我领舞在前,以白袖遮面。轻纱褪下,转而对皇帝宛然一笑,随即甩袖纷纷,一壁旋身而出,如凤首领着风驰电掣般的翅膀,飞舞出七彩的尾羽,婉约动人之际。琴声约约,似碧波动荡,落樱雨花,娥手卓越,万千星华。丁香华姿吐露,朱砂梅瓣嫣红皎然。一舞毕,娇丽下跪,我早已满头大汗,愈加显出肤白如冰雪清澈。
一抬头,瞥见皇帝情深欲浓的眼眸,我只觉面红耳赤,分外娇羞。一旁的真贵嫔、墨美人早已难堪得白了脸,满面悔恨。
“娥皇舞姿恍若仙妃神女。”皇帝看呆了,痴痴定定的目光令众人不禁骚动起来,带上了几分醋意。
“谢陛下夸赞。”
我婉转嫣然,行礼拜倒,话未言毕,我便瞧见真贵嫔假作腹痛,捂着肚子,面露痛苦之色,‘哎哟’、‘哎哟’地叫起来。
“怎么了?真贵嫔,真贵嫔,你这是怎么了?御医,快来人呐。”珩妃眼见真贵嫔玉体抱恙,忙叫嚷起来。
皇帝亦回过神来,只顾着真贵嫔腹中胎气。
此情此景,众人皆知真贵嫔不过装模作样罢了,纷纷鄙夷侧目,只不敢于皇帝面前显露出来。我静静回了内殿更衣。
待我出来之时,御医已把完脉,回禀道:“回陛下,真贵嫔身子一如既往的康健,并无不妥之处。”
墨美人责怪御医乃一介庸医,痛骂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