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钧荣悠然看报纸,一点都不慌,屁股使劲粘着凳子,一丝缝都没挪。
“你是天塌下来都不急啊,请柬都发出去了,到时候客人都到了,新郎新娘不在,像什么话?你赶紧去打个电话问问!”
程月云气得拍了丈夫几下。
“你这人就是喜欢干着急,秋白他们开车过来,路上哪来的电话?你以为是行军打仗,随身带着发报机?你把心放宽,秋白和青青都是稳妥人,肯定不会迟到!”
沈钧荣无奈地摘下老花镜,耐心和老伴讲道理。
他还打了个比方:“你得拿出扔手榴弹那个耐心,别总着急,孩子们都大了,还都挺懂事,咱们得适当地放手,该享福了!”
“我扔手榴弹怎么了?哪回不是扔一个一个准,敌人炸得死死的,我是他们妈,我能不操心?”
程月云不服气了,每次都拿扔手榴弹的事说她,她也就只犯了一回错,后面都扔得贼拉准!
“行行行,你说的对!”
沈钧荣立刻改口,再说下去,老太婆又要着急上火,血压高了。
“本来就是我对,你药吃了没?”
“还没,一会儿吃。”
“每次都是一会儿,拖着拖着就忘了,还总说我着急,你这慢性子能不能改改?赶紧把这药吃了,还别说,青青这药丸是真好,这些天你都没咋咳嗽,晚上睡觉呼噜打得震天响!”
“明明是你打呼噜比雷响!”
“胡说八道,我从来不打呼噜!”
“行行行,你不打,我打!”
沈钧荣立刻闭嘴,接了老伴递来的药丸吃了,继续看报纸。
程月云则拿了块纱布和篮子,准备去院子采桂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