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看到衣角我便能确认是他。
水中莲花错落萦绕着一名沉睡的白衣男子,他玉面雍容,萧然尘表,周身被九色莹润之气包裹。
明尘虽身处水中,墨发和仙服如绸缎散于水上,慵懒圣洁,不湿分毫。
担心、欣喜、心疼纠结揉杂在一起,湮没了喉头,发不出声,只能一个劲儿地掉眼泪。
水芸灯变化的莲花停在数米的位置便不再上前,我踮起脚尖想跳进池中,只愿触碰到他。
开阳星君立于池边的石屿,扭头制止了我:“他正在凝聚神魂,不可打扰。”
“小府君能在八德池中重生,已然澄疑念垢,除去魔障,正如这水芸莲花,不染不垢,悟其自身。”
“现如今池中莲花盛开,功德充沛,可为他加持功力。”
我呆立不动,泪眼模糊,哽咽道:“我能为他做点什么?”
开阳星君抬眸轻笑:“你的三魂七魄皆来自小府君的一缕神魂,若想唤醒他,需抽你一缕魂魄……你现在还是凡人之躯,抽魂轻则神智受损,重则伤及七魄,你可愿意?”
“我愿意!我愿意!”我抹了抹眼泪,想都没想就点头如捣蒜。
“好,盘腿打坐,本星君来施法。”
我端坐在莲花芯中,掐子午连环诀,良久,只觉一股凉意注入眉心,事后便不省人事。
……
似晕非晕,似梦非梦。
温暖。
有人在耳边轻声唤我,可我眼皮沉重,睁不开眼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脸上酥麻,像纱拂过。
我躺在莲花中,动了动手指,瞳孔慢慢适应光线,目光聚焦——明尘半跪,身披荧火,正轻笑地看着我。
“辛苦了,我的妻。”
我一时分不清是真实还是梦,可眼泪比大脑反应的更快,万千言语如鲠在喉。
他用手帮我擦拭眼泪,如纱雾萦绕。
“我现在神魂还未完全得聚,尚是一片虚无,没办法碰触到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