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前两人还会手拉手一起,这回雷婧的手指用力却没有得到戴冕的反馈。一个一米九的大个在月光下蜷缩着,他的双脚踩在椅子边缘的台阶,下巴搭着,眼睑通红,却没有一点眼泪。
“我觉得不是时候,如果我真去了奥运会再来关注也不迟,我不想现在被关注。”
雷婧再次用力将戴冕的手往自己身边拉,借着月光她展开戴冕的手掌,“你以前的笃定都去哪了,我给你看看手相,你的事业线……”
雷婧说到一半愣住,她的手指在戴冕的掌心摩挲,这张宽大的掌心和她想的不同,她没看见规则的掌纹,或者说,几乎没有掌纹。
雷婧不动声色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,灯光和手掌碰触瞬间抽回,戴冕表情闪躲。
“不用,我不信这些。”
在那瞬间雷婧看清了戴冕的掌心,不是月光不够亮,是真的没有规则的掌纹。
“你掌纹呢?”
戴冕闪躲道,“游泳池泡的。”
雷婧突然鼻尖发酸,她猛地朝右倾斜抱住戴冕。
“你肯定能更上一层楼的,我们不是说好一起去奥运会吗,你看我这样我都不怕,你慌什么,我陪你啊。你也不用太紧张了,现在你妈妈都不要你训练了,说明她已经认可你的成就了,她怕你更上一层楼呢。现在你训练只为你自己,既然是为自己,那更不要紧张,不要忐忑。”
雷婧想着戴冕太苦了,他这么多年这样拼命训练难免敏感一点。掌纹都能训练没那是泡了多少水啊。
她一股脑地安慰着,感受到大手在她后背轻拍,雷婧又向前双手用力,将戴冕抱得更紧了些。她没在意到是戴冕正抬起另一只手,手掌凑近,而看向手掌的戴冕正用力眯眼。
他的眼睑更红,抬起的手落在雷婧背上,他也稍稍用力,像是抓住了一片黑暗里唯一一个活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