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子一边粗重地喘息着，一边听着大厅里传来的、关于雷鸣隼和百年醉仙酿的竞价声。

“听见了吗？”公子停下动作，淫邪地笑着，手指掐着丫鬟的下巴，“一万两千！就买一只鸟！四千，就买一坛酒！你在我眼里，连那只鸟的羽毛都不如！”

丫鬟颤抖着，不敢说话。

“不过没关系，”公子又凑近了些，酒气喷在她脸上，“等老子想办法继承了陈老头的家业，也去拍个什么养魂木，给老爷子续命。到时候，你就天天给我暖床，听到了没？”

他的话语，和他的动作一样，充满了卑劣与肮脏。

他们将这无上的财富，当成了满足自己私欲的工具。

大厅里的金碧辉煌，与这角落里的龌龊不堪，形成了最讽刺的对比。

地字五号包厢，陈家。

自儿媳周氏含泪冲出后，气氛一度尴尬。

但陈老东家很快便在莺歌的温言软语和下酒菜中恢复了兴致，仿佛刚才的不快从未发生。

陈夫人依旧面无表情，只是手中的目录册，已经被无意识捏得起了皱。

隔壁包厢隐约传来的、关于某件珠宝的竞价声，此刻听在她耳中，只觉得无比刺耳和嘲弄。

大厅角落，学子方砚依旧深埋着头，对周围的一切充耳不闻。

同窗的低声议论，柳倾欢娇媚的声音，激烈的竞价声...

都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毛玻璃传来，模糊而扭曲。

他脑海中反复闪现的，只有周先生握住刘缦手的那一幕，还有刘缦那与平日判若两人的妩媚笑容。

原来传道授业解惑的师长，私下里竟是这般模样；

原来清冷如莲的刘缦，也有如此...不堪的一面。

他觉得恶心，又感到一种幻灭的悲凉。

之前对拍卖会的一切好奇与兴奋，早已荡然无存，只剩下满满的疲惫与失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