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弟子明白。”沐清歌的声音清冷如碎玉，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。

她顿了顿，眼神中流露出一丝隐秘的波澜，随即又被冷冽所覆盖：“能为宗门做任何事，哪怕是赴汤蹈火，哪怕是...委身于他，做牛做马，也是清歌的福分。这不仅是为了救宗门，也是为了...斩断这该死的宿命。”

她想起那天白墨战胜炎魔后，回头看向队友的那个眼神。

坚定，温暖，充满了自信。

那样的男人，哪怕是作为他脚边的一只宠物，也是一种荣耀。

更何况，以她如今的身份，以玄霜宗如今的境况，能成为他的侍妾、哪怕是身边的婢女，已是这乱世中最好的归宿。

“好！好！好！”寒天擎连说三个好字，枯瘦的手掌重重拍在扶手上，震得茶杯一阵乱颤，“这才是我玄霜宗的弟子！这才是能担大任的栋梁！”

“副宗主！”一直沉默的萧绝猛地转过身，拳头捏得咯咯作响，指甲深深嵌进肉里，鲜血顺着指缝缓缓流下，滴落在地毯上，晕开一小片暗红。

他张了张嘴，想要怒吼，想要质问这世道的不公，想要阻止这荒谬的献祭。

但他看到了沐清歌那双决绝而冷冽的眼睛，看到了她眼中那抹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爱慕与崇拜。

他输了。

他跟沐清歌一同见识了白墨的战斗，他扪心自问，如果是换做他，根本做不到。

在实力上输给了白墨，在身份上，也输得一败涂地。

所有的愤怒、嫉妒和不甘，最终都堵在喉咙口，化为了一声无声的、压抑到极致的冷哼。

他别过头去，不再看任何人，只是那双紧握的拳头，指节已然发白，仿佛要将那骨头捏碎。

在这座金碧辉煌的牢笼里，玄霜宗这只折翼的雄鹰，正准备斩断最后的尊严，去乞求那一线渺茫的生机。

而沐清歌，这即将被献祭的祭品，却在走向祭坛的路上，带着一丝殉道般的幸福与决绝。

二楼、三楼的贵宾包厢，帘幕也大多掀起。

二楼的走廊与大厅截然不同。

这里铺着最顶级的皮毛地毯，绒毛厚得能没过脚踝，踩上去连脚步声都被完全吞噬。

走廊两侧的墙壁上挂着价值连城的古画，每隔几步就有一个鎏金壁灯，散发着柔和的光芒。

每个包厢的门口都站着两个穿着劲装的护卫，面无表情，目光锐利，像雕塑一样一动不动。